林烽和阿月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凝重。
果然出事了,而且恐怕不是小事。
林烽指了指侧面一处围栏修补痕迹较新、旁边有棵歪脖子老柳树的位置。
阿月会意,身形一矮,几个起落便到了树下,如同猿猴般攀上树干,轻盈地翻过围栏,落地无声。
林烽紧随其后。
货栈内,一片死寂。
只有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象一只疲惫而警剔的眼睛,注视着黑暗的院子。
院子里有明显的打斗痕迹——散落的木屑、断裂的绳索、以及几处已经发黑、渗入泥土的血迹。
两人悄无声息地向主楼摸去。
林烽侧身贴在门边,倾听片刻,确认无异,轻轻推开门。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尘土味扑面而来!
借着门外微弱的星光,能看见厅堂内一片狼借——桌椅翻倒,杯盘碎裂,墙上、地上到处都是喷溅的、已经凝固发黑的血迹!打斗的激烈程度,远超外面所见。
他走到楼梯口,楼梯上也溅有血迹。
抬头望向二楼,那点微弱的光,是从楼梯右侧走廊尽头的一间屋子里透出的。
林烽对阿月做了个“上”的手势,两人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向上摸去。
二楼走廊同样凌乱,有血迹,有打斗痕迹。走廊两侧有几间房门紧闭,唯有尽头那间,房门虚掩,昏黄的灯光从门缝漏出,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痕。
林烽屏住呼吸,贴近门缝,向内望去。
这是一间书房兼帐房。陈设简单,一桌一椅,几个书架,一张木榻。此刻,桌子翻倒,帐册散落一地,墨汁泼洒得到处都是。
一个穿着绸衫、身材微胖、五十岁上下的男人,面朝下趴在翻倒的桌子旁,后背心位置插着一柄匕首,直没至柄,身下是一大滩已经发黑凝固的血泊。看穿着和所处位置,此人很可能就是货栈的管事。
而在靠墙的木榻上,竟然还坐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