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设备,本质上,是一种便携式的、高度精密的生理数据采集与监控传感器。
“既然你已经成功晋升,那么,你就不再是毫无价值的淘汰品。”
卡尔德将金属蜘蛛设备递到马修面前,语气象是在分配一件普通的实验工具,
“戴上它。它会持续记录你的生命体征、魔力波动、畸变组织活性变化等所有关键生理数据。
成功晋升的畸变体样本……并不多见。”
马修伸出手,接过了那个冰冷的金属设备。
他的指尖,在触碰到金属蜘蛛外壳的瞬间,难以抑制地剧烈颤斗起来!
那是如同岩浆般在胸腔中翻涌、几乎要冲破理智堤坝的恨意!
这恨意是如此炽烈,仿佛化作了滚烫的毒油,从他的指缝间、从他的每一个毛孔中渗透出来。
这股猛烈的情绪灼烧着他的神经,让他的手无法停止颤斗!
他认得这个设备!
甚至,他曾经亲手为卡尔德处理过佩戴类似设备的实验魔兽!
所谓的这个数据采集器,根本就是实验室用来对待那些被捕获、被圈养、被用于各种残酷测试的活体样本的标准手段!
目的,是为了监测样本在不同刺激下的每一次生理反应、每一丝能量变化,以便采集到最完美、最有效的数据样本。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历尽艰辛、付出如此惨痛代价、甚至双手沾满亲友之血,才终于晋升成为的高等巫师学徒。
在导师眼中,却依旧与那些浸泡在培养液里、任人宰割的魔兽组织,毫无本质区别!
屈辱、愤怒、不甘、绝望……
种种情绪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
但,面对高达二环的圣血之塔注册巫师,此时的他别无选择。
马修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晦暗的死寂。
他用颤斗的手,将那个金属蜘蛛设备,用力按在了自己左侧胸口,心脏上方。
“嗡……”
设备表面的符文数组,骤然亮起微光!
下一秒,那八条原本蜷缩的金属节肢触爪,如同苏醒的毒蛇般猛然弹开、伸直!
尖锐的末端,毫不留情地刺破了马修的皮肤和衣物,深深扎入他的皮肉之下!
“呃——!”
马修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他能清淅地感觉到,那些冰冷坚硬的金属触爪,正在他的皮肉之下,如同活物般缓慢而坚定地爬行、钻探!
它们穿过脂肪层,挤开肌肉纤维,穿透筋膜,朝着胸腔的更深处、朝着那些与生命和魔力息息相关的经脉、血管、乃至心脏附近延伸而去!
剧痛从胸口炸开,瞬间传遍全身!
仿佛有人用烧红的铁钎,狠狠钉入了他的心脏!
马修死死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跳,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强迫自己站稳,不让自己因为剧痛而跪倒。
几息之后,那深入骨髓的刺痛感逐渐消退、转化为一种持续存在的、如同异物嵌入般的钝痛与不适感。
监测设备已经完全嵌合进了他的胸腔。
表面的符文光芒黯淡下去,金属外壳与周围的皮肤组织诡异融合,只在胸口留下一个细微的、呈十字交叉状的浅色疤痕。
但马修知道,它就在里面。
他能够清淅地感觉到那八条金属触爪的存在,感觉到它们的每一次细微的蠕动,感觉到每一条触爪末端与自身经脉、血管创建起的、冰冷而紧密的连接。
它们正如同最贪婪的寄生虫,一刻不停地从他的生命活动中汲取、记录、传输着数据。
卡尔德对此似乎毫不在意,仿佛只是完成了一项例行公事的设备安装。
他已经重新转回身,拿起了那支细长的金属探针,继续拨弄着培养容器中那些无声蠕动着的生物组织。
“去吧。你现在自由了,可以去找些自己喜欢的事做。”
他的声音从实验台前传来,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活着,就是对我有用。”
马修站在原地,如同一尊石化的雕像,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卡尔德那穿着暗红色长袍、略显瘦削的背影上。
对方灰白色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瘦削的肩胛骨在长袍下勾勒出清淅的轮廓。
马修就这样,无声地、长久地注视着。
他垂在身侧的,那只覆盖着灰绿色鳞甲、前端弯曲成钩状的畸变爪,在冷白色符光的照射下,泛着冰冷而致命的寒光。
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而缓慢,胸腔在长袍下明显地起伏着,仿佛有风暴在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