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比莫图想象的要大。
坍塌的碎石半掩着入口,只留下一个勉强能钻进一人的缝隙,但从碎石堆积的弧度来看,原本的洞口至少有五迈克尔、两米宽。
足以容纳一头青年红龙自由进出。
洞口的石壁上布满了黑色的灼烧痕迹,不是普通的烟熏,而是高温火焰舔舐后留下的焦化层。
石头表面的晶体结构被烧毁,变成一层松脆的、炭黑色的物质,用手指轻轻一碰就簌簌落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硫磺味,混着铁锈和腐肉的臭气,从洞口缝隙里涌出来,象一头巨兽的呼吸。
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从洞穴飘出,但又不是新鲜的血液,而是那种放了几天、已经开始变质的血腥味。
鲨白把脑袋凑近洞口,鼻翼快速翕动了两下,象是想把那股气味辨得更清楚些。
可下一秒,他猛地往后缩,三层锯齿瞬间皱成一团,整张脸都拧成了苦瓜样,连尾巴尖都跟着颤了颤。
“这味儿也太冲了!”
他一边用爪子扇着鼻尖,一边龇着牙嚷嚷,
“里头有很重的血腥气!这矿洞绝对藏着东西!活的!”
这个时候的莫图正蹲下身,似乎在洞口碎石堆里翻找什么,动作带着几分谨慎。
忽然,他的动作顿住了。
爪尖小心翼翼地拨开最后一层碎石,缝隙里,一片暗红色的鳞片正静静嵌在石缝间。
莫图眼中瞬间亮起微光,他屏住呼吸,用指腹轻轻捏住鳞片边缘,缓缓将它从石缝里夹了出来。
那鳞片巴掌大小,边缘带着不规则的弧形,表面细密的纹路在微光下泛着哑光的质感。
其背面凝固的血迹早已发黑发硬,却仍能嗅到一丝属于龙血的、混着硫磺味的独特气息。
莫图的嘴角慢慢扬起,他把鳞片凑近鼻端嗅了嗅,又看了看鳞片边缘的断面。
不是自然脱落,是被撕扯下来的,断面参差不齐,有几道细密的裂纹从边缘向中心辐射。
和狗头人收藏的那片,别无二致。
“就是这里。”
莫图把鳞片放下,站起身,望向洞口那道狭窄的缝隙,语气带着笃定,
“一阶红龙,受伤的。”
真听到确切的消息,鲨白反倒是咽了一口唾沫,竖瞳盯着那道缝隙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过头看莫图。
“你确定要打?”
它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尾巴不自觉地夹在两腿之间,带着怂怂的意味,
“它虽然受伤了,但好歹是龙血种。跟咱们之前打的那条老鳄鱼不是一个级别。
那条老鳄鱼是非龙血种,咬你一口跟挠痒痒似的。
这里头可是正儿八经的一阶龙血种,还是臭名昭着的红龙!
就算受了伤,一口龙息喷过来,你那骨头能不能扛住都不好说。”
莫图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鳞片缝隙间那层青铜色的光泽在幽暗的光线下格外明显。
“确定。”他说。
鲨白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它深吸一口气,三层锯齿慢慢咧开,反倒露出几分凶性。
“行。那我给你压阵。”
它挺起胸膛,尾巴从两腿之间抽出来,在身后甩了两下,
“打不过就跑,说好了的!不许逞英雄!”
对此,莫图只是点头,然后弯腰钻进了那道狭窄的缝隙。
鲨白跟在后面,一边钻一边嘟囔:
“这破洞怎么这么窄……妈的,我鳞片都要被刮掉了……莫图你等等我……”
矿洞内部比入口开阔得多。
莫图钻过那道狭窄的缝隙后,眼前壑然开朗。
一个天然形成的穹顶洞穴,高约十米,最宽处有七八米。洞壁上布满了人工开凿的痕迹,那些古老的矿道从主洞延伸出去,像血管一样深入山体,黑漆漆的看不见尽头。
但莫图的注意力不在矿道上。
在洞穴的最深处,一团暗红色的身影正蜷缩在那里。
红龙。
它的体长接近五米,比莫图大一圈。
暗红色的鳞片像干涸的血痂,覆盖着它庞大的身躯,在幽暗的洞穴里泛着暗沉沉的哑光。
那些鳞片上布满了伤痕,有些是旧伤,边缘已经愈合,留下狰狞的疤痕;有些是新伤,鳞片碎裂,露出下面粉红色的嫩肉,还在往外渗着血珠。
它的右后腿明显不自然地弯曲着,象是被什么东西砸断过,又没能正确愈合。
走路时那条腿不敢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