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面板对准了卡萨尔胸口的开口,机械臂末端再一次沿着面板表面划过了那道标志性的弧线,然后将面板稳稳地压入了卡合位置,四周的固定螺栓被依次拧紧,扭矩精确。
最后一颗螺栓拧紧的咔嗒声在工坊内回荡了很久。
赫列克的机械眼注视着SCV缓缓收回机械臂,退回到了操作局域的边缘,整台工程车安静地停在那里,钻头和焊枪上还残留着维修时微弱的馀温。
铸造总监转过身,面向观摩平台上的十二名机械神甫。
“还有问题吗?”
沉默持续了大约十秒。
葛里昂低下了头,他的机械手指无意识地摩擦着栏杆,最终缓缓摇了摇头。塔里安也摇了摇头,其馀的神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也都一一摇了头。
没有人再提出异议。
罗德靠在观摩平台侧面的墙壁上,攥了一整场的拳头终于松开了,掌心全是汗。
他事后想明白了一件事:SCV的维修程序里当然没有万机之神的祷词,也没有任何关于机魂的概念。但泰伦联邦的精密机械维修规范——那些关于零件回收、安装前表面检测、分阶段焊接、以及高复盖率润滑的标准操作流程在本质上,和机械神教那些被包裹在宗教仪式外壳下的技术规范,指向的是同一个目标。
好好对待你手里的机器。
只不过一个把这件事叫做工程规范,另一个把它叫做万机之神的教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