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男人跟出帮忙刷电梯卡,额头还挂著刚才被吓出的汗,忍不住道,“你这,虽然我们董事长同意了卖给你,但还是要走流程的,手续很麻烦。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合同办下来也得小一个月。”
“是吗?那很可惜了,”江貅笑道,“你伤心吗?”
男人一愣:“什么?”
“你家把祖坟卖给我了,以后你们要睡哪儿?”江貅哂笑,看男人神色剧变,难看的像是猪肝。
江貅迈入电梯,等阿瞳进门后按下一楼,在关门前道:
“以后对人放尊重点,不尊重别人,也会被别人当畜生看的。”
叮——
电梯下行。
男人咬紧牙,憋着气返回办公室:“爷爷!您不觉得这丫头片子太嚣张了吗?您为什么还见她”
“闭嘴。”
南长贵皱眉:“你也不想想她是怎么拿到那些视频的,不是自己的背景威力大,就是更上面的人给的。”
男人忿忿不平:“可,真是的,哪家的二代这么猖狂,我非要挖出来,找到她家里!对了,我之前听她的员工说,自己老板叫什么江貅,什么破名字,还在咱这卖弄自己有钱,正当自己是貔貅”
“貔貅的貅?江貅?”
南长贵拧起眉头:“江貅貔貅?金貔貅?不对,太年轻了,虽然和海都的航运关系近,但也没真来过海都。
“爷爷,”男人小心翼翼问,“您在说什么?”
“没什么,一个趁著多小国战乱起家的半军阀商人,握著海峡航运,敛财吸金很有一手。”
南长贵冷哼:“但绝不会是个丫头片子!女人有什么本事,真要战乱了,最先遭殃的就是她们,哪还有机会活下来——既然状况不明不能硬碰硬,那就拖!拖着查清她的底细。
“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海都威胁我南长贵!”
叮——
电梯门开。
阿瞳跟在江貅身侧,手语比划道:“他们,不是真心想卖。”
“当然不真心。”
江貅笑道:“这种没有爆出来什么历史遗留问题,只是‘经营不善’倒闭的商业用地,按照海都的政策,最多两星期就能办理转让。这是要借机拖一拖,查查我的底细。”
哦哦。
阿瞳点头,撇了撇嘴,手语道:“感觉,没差别。”
和老家没差别。
“确实没有。”
江貅驻步,看向玻璃墙外的宏伟建筑:
“不管表面上是多么现代多么繁华的都市,内里还是会有过去的残影。因为技术可以日新月异,但人不会。ai、网路、新药、机械等等,所有的都是工具,如果人心不变,那就是新的资本积累手段,社会迫害手段无非新瓶装旧酒,伥鬼换新皮。
“真的要改变,还需要很长时间,道阻且长。不过工具谁都能用,对面能,我们也能。”
嗯嗯。
阿瞳用力点头,亲昵地抱住江貅的手臂,扫到江貅的手机后想起来:“那份文件,我记得您来之前就送出去了。”
江貅笑眯眯:“一式二百份嘛,防丢。”
但送出去的那份,还没到发挥作用的时候。
人命啊,在有的人眼里贱得很,对于这种百足虫,根本不是什么能连根拔起的大事,只要不能一击毙命,那就不能开枪。
还不是时候。
得先想办法,把这头百足虫饿到奄奄一息,再烧成灰烬!
“哎呀,出去,出去!”
不耐烦的驱赶声传来。
江貅给阿瞳整理翘毛短发的手顿住,闻声看去。
头发花白的女人被保安从办公室推出去,挣扎着和办公室里刚出来的“领导”对峙,声嘶力竭:
“凭什么赶我走!
“是你们害死我姑娘的!你们,你们逼她加班。还诱导她去购买那个什么,什么燕窝浆!对!就是那个东西!
“那天她喝了之后,打电话和我说,很有精神要赶紧做方案,结果就有问题,那东西一定有问题!”
后面跟着的领导已经不耐烦,挥手示意公司里的员工都离开,这栋大楼都是南氏集团的,所有员工都站远了点:
“加班熬夜谁都有,而且我们公司从来不要求加班,是你女儿自己偷偷加班的,她是自愿加班的,没有人逼她啊。而且她也不是猝死,是自己受不了压力,在公司天台上跳下去了。
“再说那燕窝浆是我们公司后天就要正式推出的新品,和咖啡是一个效果,都是经过检验的,绝对没有问题。你不会是对家公司派过来搞我们的吧?”
“谁愿意搞你们?我是来为我家娃娃讨公道的!她刚出事,你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