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城池,不禁感叹。
“一个月没回来,感觉没什么变化。”
张灵静心想,才一个月,本来就没变化。
正准备吐槽。
忽然想到,以大师兄的性子,多半是引自己吐槽。
于是她反其道而行,憋住了。
只不过憋得有些难受。
此时两人已经打马入城,入城后下马,将马寄托在悦来客栈,然后不知不觉走到了白马寺的门口。
“怎么在这停下了?”张灵静皱着眉头道,“难不成那些人死在白马寺附近?
“”
“没有,不过我看到了一个熟人。”
“什么熟人?我也认识吗?”
“你肯定认识。”
然后陆离用手往白马寺旁边一指,那边有一个身着黑衣的白发老人,脸颊两侧拖得很长,头顶一个葫芦状的黑色发簪。
老人被几个大汉围住,汉子用手指着他,口中唾沫横飞。
“为什么我先前没看到?”张灵静微张着嘴巴。
“因为你没有一双善于发现瓜的眼睛。”
陆离调笑了一句,又补充,“其实就是你矮我一头,恰好是这一头,让你没看清楚。”
张灵静果然认识那老人,正是江湖人又爱又恨,遵守“杀一人,救一人”规则的杀人名医平一指。
其认为生死人数需保持平衡,他救了该死之人,是在和阎罗王抢业绩,所以救人时坚持先杀一人或医人后必杀人。
平一指本身内力精深,是一个高手。
比他强的,通常都有头有脸有势力,所以都会顾及平一指的面子;而胡搅蛮缠的,通常都比他弱,即便不顾及平一指面子,想要动手打人,也打不过他。
医闹?
哼!
平一指怎么会在乎这些人。
果然,平一指极不耐烦地出手了。
然后用手指着平一指的那个男人倒下了。
再然后陆离和张灵静都傻眼了。
因为平一指那一掌根本没落到男人身上。他的内功虽然不错,也不至于随手一掌都能隔着一米多把人打趴下。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一碰瓷!
张灵静冷哼一声:“不要脸的东西,他以为平一指是什么普通医生?敢讹诈他就得做好死的准备。”
医闹加讹诈。
影响太恶劣了。
就连平一指本人都傻眼了,那汉子的同胞当街疾呼:“庸医伤人”
不一会儿,好事者就围了一圈。
按理来说,平一指完全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不理会这些东西。
可平一指一反常态,站在原地冷眼旁观。
“平一指脾气古怪,即便是五岳长老那般人物,若不遂他心意,也会挨骂。
面对这些无理取闹的人,反应为何如此平淡。
难道是变了性子?”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陆离摇摇头,“我认为平一指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待得人围得多了,有人道。
“动手打人,你算什么医生?医者仁心,你的心呢,都被狗吃了?”
“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打扮得怪里怪气,一看就知道是坑蒙拐骗没真本事的家伙。我去年也遇到这种怪人,牛皮吹上了天,结果屁都没给我治好。”
“你们看,这小老头本事不大,脾气还挺大。”
“呵呵,他也配当医生?”
平一指先冷哼一声,耐着性子道:“老夫从未答应给他治病,也未碰过他,这与我何干?”
陆离点点头,对小师妹解释:“平一指虽然遵循特殊的规则,但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让他出手。
象这种阿猫阿狗,别说杀一救一”,就算是杀十救一”,恐怕也懒得理会。”
张灵静深以为然。
“说得对。
平一指的条件听起来似乎苛刻,但医术超凡,江湖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愿意找他看病,门坎都被踏破了几条。
只有入他眼的人物才拥有遵守规矩的资格。”
“所以。”
陆离道,“这些人或许就是没被平一指看上,于是故意做了这一出,想要以世人的评价要挟他出手相救。”
“那他真是蠢到家了。平一指是什么性子,他们难道没听说过?”
“没办法。”
陆离摸摸鼻子,笑道,“人是种很复杂的生物,总抱有侥幸心理,或许他们认为自己很特殊,用这招能奏效?
再者说,能求到平一指的头上,说明是极为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