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琳端着素斋,轻轻推开门,将餐食放在桌上。
她望着躺在床上的陆离,被子已被踢到了膝盖处,想要叫醒陆离,可看到他熟睡的样子,终究忍不住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陆离已经醒了。
早在一个时辰前就醒了。
面对与方证大师的约战,他就如同即将参加高考的普通高中生,是骡子是马在此一举,所以醒得比较早。
“方证大师以他数十年的易筋经之功施展少林七十二绝技,该是何等威势?
哪怕我剑术超凡,能够突破他的绝技,剩下的剑势落到他的身上,能造成多少威胁?
能打穿他的金钟罩铁布衫吗?”
陆离醒来,便在思索这个问题。
九阳内力虽然霸道,但方证大师就是铁乌龟,得避实就虚。
他当然知道仪琳带着早餐进门,只不过闭眼沉思无心理睬。
下一刻。
仪琳盯着他的脸,目光从额头移到嘴角。
喃喃道:“陆师兄,我,我,你可知道我对你的心意?
先前我见你亲了蓝姐姐,好生羡慕,虽然我嘴上不乐意,但心里好想,好想陆师兄也能这般对我————”
陆离感觉尴尬极了。
自己还是不要醒来比较好。
演武场。
陆离与方证大师分立两侧。
仅是站在演武场附近的少林弟子便有近千人,可见少林之强盛,如此多弟子————
站在周围,却安静极了。
仪琳在另一侧。
按理来说,恒山派与少林寺同为佛道,仪琳身为恒山弟子,应该站在方证大师那边,可她心里挂念着陆离,更希望他能赢。
场上。
令陆离感到惊奇的是,方证大师用的是剑。
“陆少侠无需惊讶,少林功夫包罗万象,贫僧有幸学得达摩剑法,素闻陆少侠剑术高绝,特以剑讨教。”方证大师笑道。
“方证大师身怀多般绝技,晚辈佩服。”
陆离盯着方证大师,这位笑傲江湖中明面上的正道最强者,周身几乎没有破绽。
如同一颗鸡蛋。
在阳光照耀下,方证大师的头也象鸡蛋。
少林寺方丈会铁头功,这很合理。
“方生师弟曾言,陆少侠将少林九阳功融入武当九阳功之中,欲自创一门神功绝学,可有此事?”
“方生大师此言无误。”
“可是传闻中的九阳神功?”方证大师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陆离抽出腾霄剑,舞了一个漂亮的剑花。
“称不上创,我只是站在了前人的肩膀上。”
他既没否认,也没承认。
“好,就让贫僧见识见识少侠的神功绝技。”
“请!”
“请!”
腾霄剑以极快速度刺出,贯穿空气,如巨蟒盘身,笼罩方证大师全身上下各个重要穴位,风声连绵作响。
方证大师身上几乎没有弱点,仅漏出的那些许,也说不定是故意为之。
对于强者而言,没有机会就创造机会,故陆离先发制人。
方证大师却一反常态,长剑如风拂柳,剑势飘忽不定,并不与陆离硬拼。
“这————”
仪琳看不明白,“武当剑法讲究以柔克刚,少林武学讲究刚猛直接,可为何陆少侠剑招如此凶猛霸道,方证大师却轻灵柔和?”
方生大师笑道。
“两人都是当世难得的高手,一时找不到对方的破绽,陆少侠年轻气盛,故先发制人,以强攻强,打算主动给师兄创造破绽。
至于我的师兄,他见武当陆少侠反其道而行,走刚猛路子,他也反其道,走轻灵柔和的路子。”
仪琳不解:“这,这又是为何?听起来象是小孩子赌气。”
“哈哈哈,兴许是师兄不甘人后,兴许是他起了玩心,究竟为何,我也说不准确。
但你说他俩是小孩子赌气?
我行走江湖听说过这样一句话,男儿至死是少年,确实贴切。
仪琳似懂非懂。
陆离见状,轻笑一声,长剑一转,剑法蓦然大变。
一瞬间由锋锐至极的快剑化为太极剑法,剑剑或斩或刺,势如清风拂来,水波乍兴,又如流水潺潺,却滔滔不绝,绵绵不尽,每一招之间都带着极多变化。
至此,陆离的太极剑法已得意忘形,即为得其意而忘其形,不再拘束于画圆画圈,却仍有环环相扣,圆融如意的味道。
“恩?”
方证大师立即察觉到陆离剑势中的变化,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