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逸师太用手指着他们,道,“无耻小人,劫一个小女娃,算什么英雄好汉!”
白头仙翁不屑地笑了一声:“小女娃?这小女娃一个晚上可是能跑半座山。”
秃鹰沙天江更是装出色眯眯的样子,两只手握成“龙爪手”,在虚空中捏了几把。
“你这老太真是老糊涂了,既然说我们是无耻小人,自然就不是英雄好汉。
难不成你的意思是无耻小人是英雄好汉?那英雄好汉就成了无耻小人,你算英雄好汉还是无耻小人啊?”
看到沙天江那猥琐的动作,恒山弟子们握紧了剑,哪怕是再善良的弟子心中也涌出了杀意。
仪清安慰道:“师叔,你仔细看仪琳师妹,她的衣着齐整,身上也没什么伤,暂时还算安全,我们要,要。”
她很想说以大局为重,从理性上看的确如此。
这关系到恒山弟子与愚公村所有人的性命。
但她也说不出来。
收留他们的王大娘道:“师太,不要冲动。”
村长让青壮年做好准备,大多数人拿起武器御敌,少数人伺机而动,等开战时带着老少妇孺偷偷离开。
愚公村村长的年纪大了,至今没有妻子儿女。
他经历过许多事情,知道这种事情不能手软,更不能心软,妇人之仁只会害死所有人。
很多年前他遇见过类似的事情。
当时他还很年轻,是护送妇孺的一员,他曾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朋好友葬身在山贼手中。
当时的他绝对想不到,在若干年后,他成为了村长,又面临着同样的决断。
只不过这一次,他将把希望的火种留给其他人,他早就想下去陪老友们了。
以及。
“阿梅。”
老人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仿佛回到了少年时。
“老夫聊发少年狂,村长好气魄。”村里的教书先生笑赞。
从此,村民群情激动,誓死不降。
定逸师太回过神来,抹了抹并不存在的泪花。
仪和难过地别过头,不愿看到仪琳师妹。
领头人鼓起内力,大叫:“我们只要恒山的尼姑,其馀人等,降者不杀!”
“呸!”
王大娘吐了口唾沫,“连我这个老太婆都知道,要是放弃抵抗,开了门,等恒山派师太们死了,下一个就轮到我们。
那叫啥卵?”
“不是傻卵。”
教书先生很认真道,“是安有巢毁而卵不破乎?”
领头人心里怒骂一句。
他娘的,早知道不用这个身份了,太行大盗臭名远扬,这下把村民推到对面,难办了。
如果是一对一或者一对多,他们丝毫不惧这些村民。可村民们有弓箭,有刀矛,有恒山弟子相助,还据村而守。
这就成了不小的麻烦。
还好,还好有五毒教教主在,我们能用毒。
你人聚集得越多越好,正好给你们一锅端了。
话说,这五毒教主果真是个美人,到时候看能不能————
反正是太行大盗干的,与他有何干系?
忽然,七星使者听到一阵细微的破风声。
然后便是瓷器破碎的声音。
白头仙翁怔怔看着自己腰间装着胡椒粉毒的瓷瓶。
它碎了。
一股淡淡的香味扩散开来。
因为离得太近,难以反应。
几乎所有人都中招了。
除了早已服下解药的蓝凤凰三人。
黑衣人纷纷脱下面罩,开始大声咳嗽,他们的鼻腔里充斥着一股异香,那是价比黄金的胡椒。
若仅仅如此,他们甚至会觉得不错。
可伴随着香气的,还有一阵令人难以忍受的辣。
这股辣源于肌肤,他们裸露在外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火辣,从外而内,他们的内脏也感到了剧痛。
于是,众人纷纷瘫坐在地,吐出舌头,双眼上翻而无神,口水眼泪流了一地。
我淦!
这场面好淫荡。
陆离假模假样咳嗽了几声,然后目光冰冷,扫过众人。
“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
至于定逸师太,仪和仪清等恒山弟子,已经羞红了脸。
蓝凤凰还好,心里早有预料。
仪琳干脆把眼睛闭上。
场中还有力气的,只有功力深厚的领头人,以及七星使者中的另外两位。
陆离此话便是对着他们说的。
连白头仙翁和秃鹰沙天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