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你要有足够多或者足够有分量的观战者,其次要有厉害的对手,最后还要师出有名。
否则若是随意出手,今天殴打某派掌门,明天暴揍某门长老。
名是有了,但那是恶名。
陆离想要威名,不想要这种恶名。
就算有了威名。
陆离也不希望自己的威名过大,那意味着自己很难安静吃瓜,反而会变成别人吃瓜的对象。
他也不希望威名过小,过小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来招惹自己,还有许多人瞧不起自己,太麻烦,太憋屈。
如同现在,什么狗屁双煞都敢招惹自己。
唉,想出名真难。
另一边,小师妹刚好用绕指柔剑扎进白面书生下体。
白面书生顿时失去了战斗力,夹紧双腿在地上鬼哭狼嚎。
令狐冲看得真切,那一剑扎进了某个地方。
也就是说白面书生变成了孤高之人,变成了爆丸小子。
但张灵静并不打算放过他,说没收作案工具就一定要没收。
她向来是个言出必践的人。
随后。
陆离和令狐冲眼睁睁看着张灵静捡起笑面双煞的刀。
刺啦!
“OIO”
任何男人,看到这一幕都会不由自主地代入自己,不由自主地感到难受,恐怖。
令狐冲是男人,陆离也是男人。
所以他俩都倒吸一口凉气。
张灵静没好气看了两人一眼:“怎么了?”
“没怎么。”?
陆离肃然起敬。
张灵静将昏迷的白面书生随脚踹到一边。
突然,破庙内传出一声轻咳。
张灵静眼中流过一丝冰冷。
令狐冲又握紧了剑。
“阁下就是被白面书生笑面双煞追杀之人?”
人还藏身在庙内阴影处,令狐冲便问。
那人缓步而出,身后还跟着一个古灵精怪的女娃。
正是曲洋和曲非烟。
曲洋脸色苍白,衣袍右肩处被扯下几块,可见伤口入骨。
曲非烟尘土满面,兴许是藏身时碰了一脸灰尘,看起来脏兮兮的宛如泥猴,身上却并无伤痕。
眼里有股死里逃生的庆幸与感激。
令狐冲见了,道:“我们在回雁楼见过。”
“两位被他们追杀。”陆离虽然象在询问,语气却象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是。”
“为什么?”
“多谢陆少侠一行人救命之恩,关于这点,我也不知。”
曲洋此人虽是日月神教的长老,但酷爱音律,从不滥杀无辜。
行事作风比正派更象正派。
但他还有个恶习。
那便是掘人坟墓。
为了查找稽康的《广陵散》,曲洋干着摸金的勾当,正道追杀他,很正常。若是邪道追杀他,多半是因为曲洋抢了他们的目标。
曲洋在陆离三人面前不好意思开口,于是装作不知。
陆离自己推测了个八九不离十,但他没拆穿。
据曲洋所言,他来此是为了赴故人之约,没想到在回雁峰山路上遭到白面书生与笑面双煞的追杀。
以他的功夫,一对一没问题,一对三虽然敌不过,但也能逃走,可他带着孙女,难以脱身,最后只能藏身在破庙的佛象之中。
“会不会是你的那位故人设计加害你?”令狐冲问道。
这原本是很合理的猜测,曲洋听后却怒道:“他绝不会做这种事情。”
令狐冲被吓了一跳,曲非烟拉了拉爷爷的衣袖。
曲洋面色稍缓。
“你的那位故人是谁?”张灵静怀疑道。
曲洋黑着脸,不肯回答。
僵持之际。
沙沙沙——
几人身后的山林飞出一道胖胖的人影。
“他的那位故人是我,我绝不会加害于他。”
来人拿着一根湘妃竹箫,正是衡山派刘正风刘三爷。
曲洋听后,浑身激动,面色煞白。
他因知音光明正大承认两人关系而激动,又因会给知音带来麻烦而担忧。
他知道陆离知晓自己的身份,徜若这位陆少侠的正邪理念与那些老顽固相同,那就会对自己出手。
虽然他没看见陆离出手,可结果摆在这里:笑面双煞死了,白面书生生不如死。
曲洋自知不是对手。
他不怕死,但他怕连累自己的孙女,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