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想不通的是自己居然没有听过这号人物。
在此前,她以为自己的大师兄令狐冲就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甚至无人出其右,这少年又是谁家的弟子?
假扮萨老头的劳德诺看起来比岳灵珊冷静。
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
他是嵩山派安插在华山派的奸细,自以为隐藏得天衣无缝,见少年古怪,没来由的疑心自己是不是暴露了。
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青城弟子或许是忍受不了风吹带来的蛋蛋忧伤,首先开口。
“格老。”
姓馀的停顿了下,重新组织语言,礼貌多了,“我乃青城派掌门馀沧海之子馀人彦。”
话毕,馀人彦脸上充满了骄傲,就好象身下不是破布条,而是上好的蜀锦袍。
在他看来,就连少林武当华山衡山等门派的掌门都要敬父亲三分。
这少年武功虽强,也只是占了偷袭的便宜,听到父亲的名号,定会主动请罪。
“你的脸皮当真是千锤百炼,若是我光着下半身,羞都羞死了。”林平之笑道。
馀人彦不语,眸光冰冷。
张灵静接过陆离递来的剑,横着看竖着看,迎着光看逆着光看,见上面没有脏东西,吹了吹,才满意收回剑鞘。
陆离接过小师妹递来的剑,道:“那又如何?”
姓贾的神色一厉:“阁下当真瞧不起我们青城派?”
陆离很想说“抱歉,我不是看不起”,然后在馀人彦脸色转好时补充“我是根本没放在眼里”。
思来想去,这话从自己口中丢了风度,失了气势。
要是有个狗腿子帮自己说这话多好。
馀光瞥了一眼正兴致勃勃吃瓜的不成器小师妹,心中叹了口气,决定以后好好栽培。
想了许多,表面上陆离只是笑了笑,又缓缓将剑拔出。
陆离懒得说,他们不配听。
识时务者为俊杰。
见到陆离缓缓拔剑,馀人彦眼色一转,立刻说道:“少侠武功高强,在下佩服得紧,这都是误会,看在家父的份上,我们也是不打不相识……”
“确实是不打不相识,有一点你已经承认了。”陆离道。
馀人彦迟疑道:“是什么?”
“你打了我。”
馀贾两人点头。
“杀人偿命,伤人赔礼,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吧?”
“确实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馀人彦苦笑道。
张灵静一挑眉,道:“你还打坏了店家的桌子木凳酒壶,这也应该赔钱。”
馀人彦看了一眼打坏的桌椅,地上碎成片的酒壶,想着这分明是你们弄的,嘴上却道:“这是自然。”
接着,馀人彦瞪大了双眼。
“林公子的医药费、店家的修理费、镖师们的误工费、我的出手费,精神损失费,武器磨损费,营养费……”陆离接过小师妹的话,掰着手指头细数。
馀贾两人:气抖冷,这世界能不能好了?
这与抢劫何异?
我们貌似真的被抢了。
到后来这两个荷包鼓鼓的家伙掏空了口袋,还欠了陆离十几两银子。
陆离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终究放了他们。
陆离自认心胸宽广大人不记小人过地给他们弄了个放贷合同,这两人签了字盖了手印。
毕竟陆离也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
林平之咽了口唾沫,对陆少侠赚银子的手段无比佩服,这比苦兮兮走镖强多了。
此刻,陆离在思考另一件事。
他能够找到这处酒棚,遇上林平之,自然有原着的功劳。
根据原着,岳不群知道青城派准备找福威镖局的麻烦,于是以“看热闹”为由派出劳德诺和岳灵珊。
此二人表面卖酒,一旦有时间便偷看林镇南教他儿子练剑。
岳灵珊甚至评价那不是“辟邪剑法”而是“邪辟剑法”——遇到邪魔外道就得远避。
陆离这个明眼人知道,岳不群的真实目的是辟邪剑法。
青城派做了螳螂,岳不群就是那只黄雀。
陆离猜想:如果青城派灭了福威镖局找到了辟邪剑谱,岳不群会想办法“代为保管”;如果青城派灭了镖局也一无所获,岳不群就收林平之为弟子,通过他找到辟邪剑谱。
后者需要林平之活着并添加华山派,前者的“保管”要师出有名,也得林平之添加华山派。
林平之是破题的关键。
暗中,或许有不少人盯着林平之。
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