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门声噼里啪啦响了一阵。
接下来的环节是媒体提问。
财经频道的记者第一个举手:“请问蒋主任,这次试点为什么选择中睿资本?据我所知,中睿资本成立时间不长,也缺乏全球资本市场博弈的经验。”
蒋国庆不紧不慢地回答:“选择试点对象,我们不看出身,不看规模,看的是专业能力。中睿资本的胡宁安团队,在次贷危机的预判上展现出了远超同行的专业水准。这一点,我刚才已经讲过了。”
第二家媒体站起来,是一家财经报纸的记者,目光直接转向了胡宁安。
“胡总,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
胡宁安坐直了身体:“请讲。”
“第一个问题,贵团队目前管理的资金规模是多少?据了解,中睿宏观对冲事业部的初始资金是十亿人民币,加上十亿美元的QDII额度,总管理规模约合人民币八十多亿。这个规模在国内私募中已经算不小了,但放在全球市场,尤其是次贷市场,会不会太小了?”
这个问题带着明显的质疑味道。
胡宁安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笑了一下,才开口:“这位记者朋友,你问的是规模,我想说的是效率。”
他顿了顿,继续说:“华尔街的那些大投行,管理着几千亿、上万亿的资产。船大难掉头,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市场。而我们不一样,八十亿的盘子,在A股算大资金,在全球市场里就是一条小鱼。小鱼有小鱼的游法,灵活,快速,我们会精准的找到每一个机会。”
记者显然没想着放过他,紧接着抛出第二个问题:“胡总,你之前写过一份关于次贷危机的报告,据说引起了监管层的重视。报告的核心观点是美国次贷危机会演变成全球性的金融风暴。如果这个判断是错误的,或者说次贷危机没有你预想的那么严重,贵团队的做空策略会不会给投资人带来巨大损失?”
台下安静了几分。
胡宁安看着那位记者,语气平静:“你的问题里有一个假设,你假设我的判断是错误的。金融投资的本质就是面对不确定性,没有人能百分之百预测未来。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的判断是基于数据、逻辑和历史经验的推演,不是无根据的猜测。”
他停了一下:“如果我的判断错了,我会承担全部责任。”
记者还想追问,主持人适时地打断了:“下一个问题。”
第三位记者站起来,是个年轻女性,声音柔和了不少:“胡总,我想问一个关于团队的问题。您的核心团队非常年轻,平均年龄不到二十七岁,而且据我了解,合规总监汪明华女士和您一样,是从银行辞职加入创业的。是什么让您觉得,这样一个年轻的团队能够应对全球市场的复杂挑战?”
胡宁安看了一眼台下的汪明华,汪明华冲他笑了笑。
“年轻不是缺点,是优势。”胡宁安说,“我们的团队确实年轻,但我们有共同的目标,有扎实的专业能力,更重要的是,我们有一个信任彼此的核心。做投资这件事,信任比经验更珍贵。”
“至于应对全球市场的挑战,我想说,华尔街的那些老牌机构,他们的经验确实丰富,但他们的傲慢也是致命的。我们年轻,所以我们敬畏市场,敬畏客观规律。”
汪明华看着他,情不自禁狠狠鼓掌,声音大的旁边的人都侧目。
冷燕飞坐在旁边,嘴角微微弯了弯。
第四位记者是一个中年男人,带着大大的咖色眼镜。他站起来,翻了翻手里的笔记本,像是在确认什么。
“胡总,您好。据我了解,贵团队与银行的合作采用了事后备案模式,即银行放弃了事前审核,仅在交易完成后进行备案审查。我的问题是,如果贵团队的投资决策出现了合规问题,或者超出了授权范围,等到银行事后备案时才发现,损失已经造成了。这种先开枪、后瞄准的风控模式,银行和监管真的能放心吗?””
这个问题不是质疑中睿的能力,而是质疑整个合规基础。
几位懂行的嘉宾和记者面面相觑。
台上的几位大佬神色各异,蒋国庆面色如常,端着茶杯慢悠悠喝水。苏正邦脸色严肃,张鸿儒则面对微笑。
胡宁安低着头在笔记本上写字,没有开口回答问题。
台下质疑的喧哗声慢慢起来了。
汪明华和冷燕飞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的紧张。
两人都清楚,为了让银行方放弃事前审批的权限,胡宁安可以说是豁出去了,连个人兜底这种极度情绪化的条款都提了出来,想方设法证明自己的坚决。
或许是张鸿儒爱才,也或许是国际部的背书让张鸿儒选择了相信,但这种信任是私下的,在数以亿计的资本市场,这种用信任代替制度的办法,是不会被主流舆论所接受的。
如果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