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卫生间里狠狠的洗了脸之后,才稍稍感觉身体有了知觉。把裤子衬衣脱掉了扔进了洗衣篓里,准备再回去睡一会。
胡宁安住的是个套间,走到卧室需要路过一个小客厅,透过窗外的灯光,胡宁安惊恐的发现,小客厅的沙发上一个人慢慢坐了起来。
“你醒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更让胡宁安惊恐的是,他现在浑身上下只剩一件裤衩。
“我靠!”
胡宁安一蹦三尺高,嗖的一下蹦回了卫生间。
在沙发上睡的正是冷燕飞,昨天胡宁安吐的天昏地暗,时昏时醒,还一个劲的喃喃自语,冷燕飞实在放心不下,所以就在小客厅的沙发上凑合一晚。
冷燕飞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黑黢黢的什么也没看见,你害羞什么呢?”
“你既然什么都没看见,你怎么知道我害羞。”
“我···”
胡宁安扯了一块浴巾围住下半身,小心翼翼打开卫生间门。
冷燕飞头发凌乱,满脸倦容,正在门口站着。
胡宁安探出一个脑袋:“姐,我衣服脏了,你帮我去卧室的柜子里拿套衣服。”
“等着!”
不一会儿,冷燕飞把一套睡衣扔在他脸上。
换好衣服的胡宁安走了出来,冷燕飞呆坐在沙发上,披着薄薄的一块毯子,显然迷迷瞪瞪,还没睡醒。
“姐···”
“啊?····你这会好点没,要不要吃点东西,这里只有水果和泡面。”冷燕飞的反应慢了半拍。
“我好多了不吃了”胡宁安找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时间还早,燕飞姐,你回去再睡会。”
“哦,好。”冷燕飞拿起自己的包往门口走去,走到半路,突然想起来什么。“你们总行的人续了一个月的房费,我跟你说,谈判的时候···算了明天再说。困死了。”说着还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胡宁安赶紧拿起两根香蕉,狼吞虎咽的吃进肚子,又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食物进肚子里,宿醉的痛苦减轻了一些。
靠在沙发上,还能闻到冷燕飞身上的香水味,看着客厅茶几上堆满的水果,想起了冷燕飞刚才说的话。
下一步的确要谈判了,看来这位看似粗豪的张鸿儒行长绝不是表面上显现出来的,单纯爱护晚辈的样子。
热情的招待,老东家的熟络,职位的压制,长辈对晚辈的态度。
唉,关关难过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早晨7点,刚刚睡了一小会的胡宁安就接到了冷燕飞的电话,说张行长给她打了电话,张行长今天要去外地开会,他已安排副行长李国盛和他们谈判合作协议。让他们9点到总行,总行安排了车在楼下等。
“你别睡了,咱两吃个早餐,赶紧碰一下谈判的要点,千万别被人家牵着鼻子走。”
7点半,两人在楼下餐厅碰面,脸色苍白的胡宁安看着身边容光焕发的冷燕飞有点难以置信。
“看什么看。”冷燕飞白了他一眼,“难受了?自己不知道少喝点?谁敬你都是一杯干?这是内蒙古的喝法?”
“唉,张行是我的老领导,昨天又那么热情,我确实有点不好意思。”胡宁安捂着脸说。
“我告诉你,谈判的时候,你必须把这些都忘掉,否则吃亏的不只是你,还有整个团队。”
“唉,让这位张行给骗了。”
“一家几万亿资产银行的行长,你以为能让你一眼看透?玩金融的心都脏!”
一碗打卤面下肚,额头沁出了汗水。胡宁安感觉浑身精力都回来了。伸了个懒腰,问道:“辛苦燕飞姐了,咱们谈判的要点是什么?”
冷燕飞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数:“通道费好谈,但要注意超额部分不能让他们赚太多;关键在于投顾决策权,我担心你的老东家在这里会有要求,毕竟他们担的责任也不小。”
“自主决策权,我们必须牢牢拿在手里、否则辜负了蒋主任批的额度。”
“嗯,通道费我来谈,这方面我熟悉。自主权你要多说。我的份量还不够,但你得能拉下脸来。”
胡宁安苦着脸:“张行出马的话,我真担心我扛不住。”
“扛不住也得硬扛,你是第一次掌握10亿级别的资金,如果这次干不好的话,以后资本圈更难混了。一份报告带给你的红利该结束了。”
胡宁安思考了许久,点点头:“燕飞姐,你说的对。”
出来酒店大堂,总行的司机果然在门口恭恭敬敬的等着,两人对视了一眼,露出了一丝苦笑。
谈判代表是分管国际业务的副行长李国盛,冷燕飞北大的师兄,一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