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休盘,上证指数最终定格在4053点,单日暴跌281点,跌幅6.5%,千股跌停的奇观,永远钉在了A股的历史上。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沪海本地号码。
“我是苏正邦。”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是慢条斯理的沉稳,“胡宁安啊,你的预言全部命中,我活了快五十年,很少服人,今天是真的服了你了。”
胡宁安握着手机,语气从容:“苏总客气了,只是基于宏观逻辑的推演,运气好罢了。”
“这可不是运气。”苏正邦在电话里笑了,“静安寺咱们打的那个赌,是我输了。你说的更大的要求,也该提了。晚上我在兴国路的私房菜馆定了位置,咱们好好聊聊。你可一定要来。”
“苏总相邀,我一定到。”胡宁安一口应下。
晚上七点,胡宁安准时到了兴国路的私房菜馆。服务生引着他上了二楼包厢,推开门的瞬间,胡宁安脸上的从容顿了一下。
圆桌主位上坐着的是苏正邦,而侧边的位置上,还坐着一个女人,他的女邻居冷燕飞。
此刻她正端着一杯清茶,抬眼看向门口,眼里也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小胡来了,快坐。”苏正邦哈哈笑着起身,拉着他坐到自己身边,顺势指了指冷燕飞,“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中睿资本的行政总监冷燕飞,燕飞,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精准预判了530的胡宁安,也是那份在圈子里传开的次贷危机报告的作者。”
胡宁安坐下,和冷燕飞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神中都有了一丝笑意。“好缘分,冷女士还是我的邻居,不想今天在这里遇到。”胡宁安先开了口。
冷燕飞也勾了勾唇角,端起茶杯朝他示意了一下:“是挺巧的。之前在楼道里遇见,只知道胡先生在市行工作,没想到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苏正邦在一旁听得乐了:“还有这层缘分?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几杯清茶下肚,苏正邦直接把话挑明了:“小胡,静安寺我跟你提的,中睿宏观对冲基金的首席策略师位置,永远给你留着。但今天我再给你两个选择,你随便挑。”
“第一个,过来当中睿的风险副总监,进核心管理层,年薪百万,基金分红按核心团队比例算;
第二个,我给你单独拉一支独立事业部,你全权操盘,所有交易、布局全由你说了算。两个位置,你想选哪个,都可以。”
这话一出,连旁边的冷燕飞都抬眼看了看苏正邦。风险副总监是中睿的核心决策岗,而给一个刚入行的年轻人单独设立独立事业部,给绝对的操盘自主权,在中睿乃至全国私募的历史上,从来没有过。
胡宁安放下茶杯,沉默了几秒,抬眼看向苏正邦,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苏总,谢谢您的赏识。如果要我加入中睿,我选第二个。但我有三个条件。”
苏正邦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第一,我要这支事业部的绝对自主权。团队的人事任免权,单笔1亿以内的全额财务支出审批权,全由我一个人说了算,总部任何部门不得干预。”
“第二,事业部的所有投资决策,由我全权制定。任何人,包括苏总您在内,都不得干涉我的交易方向、持仓标的和操作节奏。”
“第三,这支事业部的启动资金,不能低于10个亿。”
三个条件说完,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静了下来。
这哪里是来打工的,这分明是要在中睿内部,搭一个完全独立的运营主体,用的还是中睿的钱和通道。
苏正邦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眉头微微蹙起,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没说话。他见过无数狂傲的年轻人,却从来没见过像胡宁安这样,狂得有章法,却又底气十足的。10个亿的启动资金,绝对的人事权、财务权、决策权,这几乎是把中睿的半条命,交到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手里。
胡宁安看着他的反应,紧接着抛出了更重磅的承诺:“苏总,我不是漫天要价。只要您答应这三个条件,我愿意跟您立军令状。”
“以一年为限,我操盘的这支基金,年化收益率低于100%,我分文不取,一分钱工资、一分钱分红都不要。如果年化收益超过100%,纯利润部分,我要30%的分成。”
这话一出,苏正邦的手指停住了,连呼吸都顿了一下。
年化100%的保底收益,哪怕在2007年的牛市里,也没人敢打这样的包票。更何况530之后,牛市下半场早已是刀尖上跳舞,更别说一年之内稳保翻倍,还要给资方兜底。整个沪海滩的私募,没人敢立这样的军令状。这已经不是狂了,这是把自己的全部职业声誉,全押在了上面。
胡宁安静静的等着苏正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