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
是不是他不会来了?
是不是……其实她想多了?
她抬手扶住额角,指尖冰冷。
就在这时——
“笃笃。”
门外传来轻响,三声,不重,却稳。
她整个人像被针扎了一下,立在原地,半晌没动。
他真的来了。
他没有食言。
柔儿喉头发紧。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害怕。
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若站在门外再说一次:“我来,是为那味药。”
她该怎么回?她若说“你别进来”,他说“为何”,她又该怎么答?
她半晌没开口。
门外传来他温和的声音,轻声唤她名字:
“柔儿。”
她身子一颤,还是走过去,手落在门闩上,却迟迟未推。
她轻声问了一句:“你……是想去地宫取药吗?”
门外沉默了一息,然后传来他一如既往的温和语调:
“我说过,若三日后未愈,便来请你。”
“你还愿意带我走一遭吗?”
她闭上眼,指尖紧了紧,终是将门轻轻打开。
月光落在他肩上,他立在雪中,鬓角微湿,眼神静静地望着她。
柔儿看着他那张温淡如常的脸,喉头一哽,却还是轻轻点了头:
“好。”
柔儿轻声应了“好”,手却没有立刻松开门扉。
她低着头,指尖在门边轻蹭,像是想说什么,却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秦纵看着她那一瞬间的踌躇,眸中微动,却并未多问,轻声道:
“这三日我也试了其他药,伤势虽略缓,但仍有沉毒未散。那血珀凝神丹,恐怕还是需用。”
他语气温和,没有催促,也未显急迫,仿佛真是为了旧疾而来。
柔儿抬起眼,盯着他看了片刻,忽地开口:
“你记得得真牢。”
她语气轻淡,带着一点几不可闻的低哑。
秦纵似是怔了怔,然后低声道:“我记得与你的每一句话。”
柔儿眼睫轻颤,终于转身走回屋中:“你等我片刻。”
她换上了便于行动的衣衫,披好斗篷,袖中藏了剑。临出门前,她轻轻按了按心口,像是要按住心头那些尚未平息的波动。
月色沉冷,雪光映地,天地静如凝结。
二人并肩穿过侧院,往地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