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云暗涌
翻身挥剑,将青木逼退半丈,冷声道:“多管闲事。”

    青木面具下一笑,脚下猛踏,继续逼杀。

    两人以假为真,短短十数招,雪地已被翻搅成乱泥,衣袍剑痕皆显狼狈。

    终局时,秦纵一式回旋挡刀,蓄力未尽,青木刀势横扫,从他肩侧划过,可他并不躲。

    “嘶——”他闷哼一声,身形踉跄。

    鲜血自衣内渗出,染红半袖。他未再出剑,撑剑半跪。

    青木低声一笑,转瞬撤身而退,带人隐入林后雪雾。

    柳柔儿奔上前,扑至秦纵身旁,手指慌乱地拂开他衣角:“你伤哪了?让我看看——”

    他却握住她的手,轻轻按下,语气平缓:

    “我无事。”

    她摇头:“你流血了——”话未说完,泪已涌上眼眶。

    秦纵望着她,眼底划过一丝极轻的波澜。他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声音极轻:

    “只要姑娘平安,便值了。”

    她点头,语声微哽:“……你怎知我在这里?”

    “你常随那名小厮,今早未见你用早膳,我便猜你出府未报。”

    他说得淡淡,却让她心头一震。

    雪落他肩,血染衣角,而她却将他紧紧扶住,一步不离。

    **

    傍晚时分,秦纵回府后独坐屋中。

    他的伤口已简单缠好,左肩衣衫微褪,露出一道斜长血痕。

    门轻轻被推开。

    柳柔儿拿着药匣和食盒走入,脚步极轻。

    “我给你带了药……”她声音温柔,略有些发颤。

    秦纵回身看她,未言语。

    她坐在他身后,药匣搁在手边,手指颤着蘸了些药膏,轻轻抹在他肩后的伤口上。

    他未动,也未问她为何来,只让她一寸寸为他敷药。

    她的声音忽然轻轻响起,像是压了许久才吐出:

    “你这伤……是不是疼得很厉害?”

    她语气低得几不可闻,却分明含着自责与怯意,像是怕自己问得太多,又忍不住想知答案。

    秦纵沉默片刻,忽而低声回了一句:

    “你怕我疼?”

    他语气极轻,却像是在陈述,又像是在看穿她心里的什么。

    她指尖顿住。

    一瞬间,有什么在心口裂开了一道口子。

    她抬手,将药碗推开一点,然后缓缓伸手,从他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

    她将自己贴上他的背,声音颤着:

    “是……我怕。更怕....你不出现。你每次出现在我身边时,我都觉得……很安心”

    他的呼吸微顿,却未推开,也未转身。

    屋内静极,火光在她眼底轻跳,而他,坐得一动不动,只任她这样拥着。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柳柔儿加快的心跳。

    良久,柳柔儿终于听到那句她一直期盼的回答:

    “柔儿,我不会让你有事。“

    她将他抱得更紧,好像得到了稀世珍宝,嘴角止不住上扬。

    而她没有看见,此时的秦纵面色苍白,却仍神色沉稳,只目光在远方林中微微一凝。

    就在夜色更深的一隅,明放舟静立于回廊一端,远远望着那扇未掩的门,面无表情。

    他看着光与影交叠的那一瞬,心头的某道弦,终于绷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