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防身。”
秦纵不答她,却忽然抬手轻轻拂去了她头发的一朵落梅,轻轻说道:“防身就够了,我的剑不适合姑娘你。”
柳柔儿的心“砰”的一声,空气里还有他刚刚那一抬手留下的气息,她差点就要脱口而出,问出那句:“你是不是,也有一点点喜欢我?”
还好还没来得及失态,丫鬟便来请她去试新定做的冬衣。
她有些慌乱地逃了,秦纵看着她背影,眼神渐渐转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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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
秦纵正在廊下打水洗剑,忽觉脚步声近。
柳柔儿披着白色披风,手中依旧是食盒,脸上带着一丝迟疑。
“我知道这么晚过来不妥。”她低声道,“但我……睡不着。”
他抬眼看她。
她轻轻垂下头:“你不愿传剑法给我,那我自己练剑的时候,你能不能过来指点一二?”
“你为何不白日问我?”他问。
“今日府中刚遇刺客,你不该夜里独行。”
柳柔儿低声笑了笑,走上前,将小桌移至廊下屋檐内侧,点上随身带来的灯盏,又铺开一层薄毯。
她坐下,轻轻解开食盒上的缎带,露出一盏温着的山楂汤:“夜深风凉,我想着你练剑该也未歇息,便带了些暖身的东西。”
他望她一眼,终是落座在对面。
“若你不嫌烦,我可以多坐一会儿。”她又笑道。
“你刚问我,为何不白日找你。白日你总是三言两语打发我,我就想……夜里你也许不那么忙。” 她一双眼眸凝在他身上,想看他作何反应。
他并不逃避她的注视,只是淡声道:“之前在下失礼,但绝无只是打发姑娘的意思。”
她唇角一弯,将一块糕点递到他面前。
“我才没有真怪你!来,我做的,你若不嫌弃,尝一口。”
他接过,吃了一口,点头道:“甜而不腻。”
柳柔儿笑意更深了些。
风卷微雪,一盏灯影倾洒阶前,檐下虽冷,却不至冻骨,反而隔出一片暖光幽意。
她心里有数,明显感觉到秦纵对她的接近比以往纵容了许多。
秦纵侧首看她,雪光之中,目光极轻,却未移开。而她,感觉到了,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他心中已有定策,手指捻着食盒边缘微不可察地摩挲片刻。情之一字,从今夜开始,是钥,亦是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