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烟袋锅子的光一明一暗,远远看去还挺渗人的。
虽说陈向东上次已经来过一次了,但身处这种环境,再加之恐怖的氛围,心里难免有点儿毛毛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来鬼街的人也越来越多,有的带着东西,有的跟他一样,是空手来的。
鬼市要到夜里十二点才开市,现在距离开市还有大半个小时。
陈向东从西到东,再从东到西逛了两个来回,大概摸清楚了这里的情况。
他还特意留意了一下,发现上次那个吓唬他的怪老头并没有来,也不知道他今晚还来不来了。
如果来的话,他也得捉弄他一下,看看他到底是真的胆子大,还是吹牛皮的。
十二点一到,那些摆摊的人,纷纷把自己要卖的物品拿了出来,身旁的马灯只照物品,不照人。
摊主基本上都坐在墙根的小马扎上,不刻意用灯去照的话,基本上看不清对方的长相。
陈向东大致扫了一下,发现有的人面前只有个把两样东西,这种人可能多数是那种遗老遗少,估计吃不上饭了,拿着出来卖钱或是换粮食的。
有的人面前摆放几样,甚至很多样物品,这些一看就是经常在这儿摆摊的。
陈向东倒也不是专门奔着捡漏来的,他主要就是想来鬼街见识一下的。
当然了,如果看到喜欢的东西,价格合适的话,他或许也会考虑一下。
陈向东在鬼街上来来回回溜达了两圈,一个个看他的眼神也都很怪异,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把脑袋包的严严实实的人。
鬼市一开,陈向东又开始了第三轮遛弯,刚走了没几步,视线就被木盒里的一个红色的花瓶吸引了。
大晚上的看到红色花瓶,说实话,还有点儿渗人,因为这总让他忍不住想起电视剧里看过的红衣女鬼。
这个花瓶直颈丰肩,红釉清雅富丽,色泽温润,刻工精良,一看就是好东西。
陈向东蹲下来,借着手电筒的光,打量了一下瓶身,发现这个花瓶上竟然有暗刻的云龙纹。
龙纹不在外而在内,不在表而在其里,不是显刻而是暗刻,意境不凡,这个肯定是个好东西。
“大爷,您这东西怎么卖的?”陈向东饶有兴致的问。
他这声音一听就知道年龄不大,加之他刚才在这里溜达了两个来回,不少人都看到他了。
大爷自然也早就注意到他了,以为他是来捣乱的,挥挥手,不耐烦道:“去去去,小孩子家家的,不买别瞎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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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向东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大爷,我十八了,已经成年了!您老卖东西还看年龄啊?”
他刚才一着急忘了把声音伪装一下了,不过现在想要伪装也来不及了,只能虚报两岁。
反正他这个一米七八的大高个摆在这几,不怕这老头不信。
大爷将信将疑的看着他,“你真想买?不是跟大爷我逗闷子?”
“大爷,您见过大晚上不睡觉,来鬼街找人逗闷子的吗?我有这么无聊吗?”
大爷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这才指了指瓶子,介绍道:“我这是大明成化年的红釉暗刻龙纹观音瓶,不卖钱,只换粮,你有粮食吗?没粮就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了。”
晚上他就喝了点儿棒子面粥,现在肚子都饿的咕咕叫了,能少说话就尽量少说话,不然回头更饿。
陈向东感觉有点儿口渴,他从包里拿出一根黄瓜,嘎嘣”咬了一大口,才问道:“大爷,您想换多少粮食?”
老头看着他手里的黄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二百斤粗粮或者五十斤细粮!”
陈向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大爷,您在跟我逗闷子吧?”
“您老知道现在鸽子市一斤粗粮多少钱吗?”
前几天棒子面都卖到八毛了,现在估计一块钱都有可能,这老头可真敢狮子大开口!
老头吸了一口烟袋锅,不悦道:“鸽子市能跟咱们这比吗?你小子该不会想来这里捡漏的吧?你也不打听打听,来这儿卖东西的,哪个不是祖传的好东西?
你啊,来错地方了,慢走,不送!”
陈向东上下打量对方,见他一身补丁,还如此傲娇,突然觉得有点儿好笑。
腹空黄金不是金!
古董也是同样的道理,他刚才都听到对方饿的肚子咕咕叫了,还搁这儿装啥大尾巴狼呢?
陈向东伸出一根手指头,“十斤棒子面,我要了。”
“咳咳咳————”老头被烟呛了一下,翻了个白眼道:“十斤细粮还差不多,棒子面最少要一百斤!”
这小子年龄不大,砍价也太狠了,害得他差点儿被烟呛着!
“大爷,现在大家肚子都吃不饱,这玩意不当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