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东苦笑着接过钱,“蔡叔,要不进去洗把脸,歇会儿再回去吧。”
“不歇了,东子,你能不能给我弄口水喝?”一路上没少流汗,蔡全无是真的渴了。
路上简单的聊了几句,蔡全无虽然说的话少,但也记住了陈向东的名字。
“行啊,您等着,我去给你打水。”
陈向东冲传达室喊了一声,“刘爷爷,我回来了,快点儿出来拿酒。”
刘老头听到喊声,连忙从传达室跑了出来,接过陈向东递给他的一坛子酒,然后叫上盼儿一起回了传达室。
陈向东顾不上搬酒,赶紧跑进院里,给蔡全无舀了一搪瓷缸水送过来:“蔡叔,水来了。”
“谢谢。”蔡全无接过水瓢,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趁他喝水的时候,陈向东把另外一坛酒抱到了废品收购站门口。
蔡全无喝完水,把搪瓷缸子递给陈向东,也没休息就准备走了:“谢谢你啊,东子,那我就先走了。”
“好的,蔡叔,您慢走。”陈向东朝他摆了摆手。
蔡全无朝他点了点头,正要骑车离开,这时,路旁突然冲过来一个姑娘一把抓住了车把手。
姑娘激动地冲他喊道:“爹,是您回来了吗?”
陈向东抱着二锅头,正准备进传达室,就听到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扭头一看竟然是何雨水。
蔡全无一脸茫然的看着这个抓着他车把的陌生姑娘,声音沙哑着回道:“同志,你认错人了。”
他和徐慧珍的亲生女儿现在才两岁,哪来这么大的闺女呦。
何雨水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哽咽着喊道:“爹,我是雨水,您不认识我了?
“”
“不好意思啊,蔡叔。”陈向东放下酒坛子,连忙过来拽住何雨水,“雨水姐,赶紧松开,你认错人了,这是蔡叔,不是何叔。”
何雨水呆了呆:“他————他不是我爹吗?那怎么跟我爹长的这么像啊?”
她擦了擦眼泪,仔细一看才发现对方虽然跟她爹长的很象,但的确要年轻不少。
何雨水尴尬的松开对方的车把,一脸歉意:“对不起啊,同志,是我认错人了。
”
蔡全无朝她摆摆手,“没事没事!”
“蔡叔,您赶紧回去吧。”
“走了。”蔡全无朝他摆摆手,骑上三轮车就走了。
何雨水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视线。
她一把抓住陈向东的骼膊,激动的问道:“东子,你认识刚才那个人吗?他是谁啊?怎么跟我爹长得那么像啊?”
一想到刚才自己拽着人家陌生人喊爹,何雨水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向东倒也没有笑话她,回道:“他姓蔡,叫蔡全无,是前门大街小酒馆的东家,跟何叔没有任何关系,只是长的有点儿像而已,你估计是太想何叔了才会认错人。”
何雨水松开陈向东,失神地看着蔡全无消失的地方,喃喃道:“可能是吧,我爹自打走了之后,一次都没回来过,也不知道他现在变成啥样了,过得好不好,还记不记得我了。”
陈向东安慰道:“你要是想何叔就去看看他呗,反正坐火车去保城也要不了多长时间。”
“我不去,我小的时候跟我哥去过一次,连他面都没见着,就被那个女人赶出来了。”何雨水擦干眼泪,气鼓鼓的说道。
陈向东也不了解他们家的事儿,也不想说这事儿,怕她继续说何大清的事,只能转移话题,“对了雨水姐,今儿又不是周末,你咋回来了?”
“今天下午厂里不忙,可以早点儿走,我就提前回来了。”说完,她突然凑到陈向东面前,小声问道:“我之前托你买的自行车票弄到了吗?”
等有了自行车,她想回来就可以随时回来,不用等到周末了。
“雨水姐,你说话就说话,突然凑这么近干啥?我还以为你要非礼我呢!”
陈向东笑着调侃了一句。
何雨水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的脸都快贴到陈向东胸口上了。
她连忙后退一步,顺手给了陈向东一拳,“臭小子,谁要非礼你了,我离你近点儿,还不是怕被人听到啊。”
陈向东瞥了一眼四周,“这周围也没人啊?”
“你————”何雨水气得直跺脚:“自行车票到底弄到没有啊?”
“弄到了弄到了,既然答应你了,那肯定得办到啊。”陈向东把手伸进包里,摸出来一张自行车票,笑眯眯递了过去:“拿去吧。”
何雨水接过票,激动地手舞足蹈:“哇哇哇,太好了,东子,你也太厉害了吧,这么快就弄到票了,你可真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