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一改刚才的纠结,脸上露出坦荡爽朗的笑容。
“荆先生果然年轻有为,慧眼识珠!有道是自古医卜不分家,风水命理、阴阳宅地,我恰好略知一二!”
收了定金,他不再多言,跟梁茜道了个别,果断和荆天霖前往沧江淮城。
全程没有多看林晚晴一眼。
林晚晴看着那道云淡风轻逐渐远去的身影,心脏狂跳,一股强烈的不安,如同潮水般将她吞没。
她下意识地想要追上去,拉住江北问个清楚。
结果刚迈出一步,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屏幕上跳动着“妈妈”两个字,急促得让她心头一紧。
林晚晴回过神,这才想起还在病危中的父亲,慌忙按下接听键。
电话刚接通,苏婉蓉带着哭腔,又掺杂着欣喜的声音传了出来。
“晚晴!你在哪儿?你快过来!你爸爸……你爸爸醒了!”
……
荆家老宅依海而建,远离闹市喧嚣,是荆怒山退居幕后之后,特意请人选定的静养之地。
淮城的位置比较偏僻,交通道路也不是很好,所以经济并不是特别发达。
除了市中心,其他地方很少见林立的高楼,七八层高的建筑就已经算是鹤立鸡群了。
刚开进淮城的地界,路上的车便肉眼可见的少了。
大概两个小时,荆天霖的悍马车便停在了一座规模恢宏的大宅院外。
江北跟着荆天霖下了车,抬眼望去。
白墙黛瓦,石狮镇门,院内竹石相映,清泉潺潺,一株数人合抱的古松苍劲挺拔,遮天蔽日,处处透着清幽雅致。
穿过大门走进前院,入眼便是盎然一片的山石竹被,甚至还有泉吟。
在经过一处拱门时,江北目光微顿,瞥见了一条杂草丛生、早已荒废的小路。
路面凌乱,无人打理。
简单打量了一眼后,江北移回视线,继续跟着荆天霖走。
转悠了好一会儿,总算看到了荆家老宅的正堂。
门前,几道身影簇拥在一块。
为首的中年男子身着高定西装,面容方正,周身凝着几分久居上位的凌厉气场。
中年男子名叫荆宏基,是荆天霖的二叔,现任天宏集团副总裁。
这几天为了老爷子的病情心力交瘁,眼底布满红血丝,浑身透着压抑的烦躁。
他的身后跟着几位荆家长辈与私人医生,皆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老爷子虽说没了性命之忧,可这么大的年纪,经这么一折腾,身体多少有些吃不消。
最重要的是,病因查明了不假,但源头还没找到。
直到现在,一大家子人也没能把感染老爷子的病源找出来。
如果真的是别有用心之人的有意为之,问题就更加严重了。
本就心烦意乱的荆宏基,看到吊儿郎当的大侄子,一点关心没有不说,还没心没肺地领着个生面孔在院子里瞎转悠,火一下就上来了。
“天霖,你又在胡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