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从旁边的狗窝里跑出来,围着幽灵转圈圈,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
时不时凑过去,用脑袋蹭幽灵的脖子,亲昵得不行。
陈霜蹲在旁边,小脸上满是笑意。
白龙这几天都蔫蔫的,饭都吃不多,看到幽灵回来精神立刻好了起来。
几人说笑着进了屋。
屋里烧着炕,暖烘烘的,跟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
陈锋进屋之后,把大衣脱下来挂在墙上的木钉上,转身就去翻炕梢的柜子。
从里面翻出一套干净的粗布内衣,还有一件半新的藏青色棉袄,一条厚棉裤。
都叠得整整齐齐的,带着皂角的清香。
“你找什么呢?”沉浅浅走过来好奇地问。
“拿衣裳,去澡堂子。”陈锋说,
“在山上待了五天,都快臭了。大柱和铁头他们估计都等着了,我去洗个澡回来再吃饭。”
沉浅浅点点头,伸手帮他把衣裳叠好,塞进一个蓝布包里,又往里面放了块胰子和一条干净毛巾:
“好好泡泡,解解乏。水别太烫,泡久了头晕。”
“知道了。”陈锋笑着应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在家等我。”
拎着布包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外面传来王铁头的大嗓门,隔着院门都能听见:
“锋子,快点,磨磨蹭蹭干啥呢,再晚澡堂子该关门了!”
“来了。”陈锋应了一声,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口果然聚了一群人,赵大柱,王铁头,来福,还有李老歪,张大爷,连二柱子都凑过来了,
个个手里都拎着布包,脸上带着笑。
“可算出来了。”王铁头拍了他肩膀一下,挤眉弄眼的:“我还以为你舍不得出来了呢。佳人在怀,谁还想起来洗澡啊。
要我说,你干脆别去了,在家陪沉老师得了。”
陈锋笑了笑,没跟他贫嘴:
“走吧,再不走真关门了,王叔到点就锁门,晚了敲都敲不开。”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公社方向走。
路上还碰见了好几拨人,也拎着布包往澡堂子去。
大家碰面了就打个招呼。
“你看我就说吧,今天澡堂子肯定人满为患。”王铁头撇撇嘴,双手揣在袖筒里,缩着脖子往前走,
“待会儿进去可得抢位置,晚了池子边都没地方坐,只能站着冲淋浴。”
“挤不下就站着冲淋浴。”赵大柱瓮声瓮气地说:
“反正只要能把泥搓干净就行。我要求不高,冲掉这身汗味就行。”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就到了公社澡堂子。
澡堂子门口挂着个昏黄的马灯,木门半掩着,厚厚的棉门帘被风吹得晃来晃去。
看澡堂的王老头是公社的老光棍。
平时就管着澡堂子的钥匙,收收钱,扫扫地。
看见他们过来,抬起眼皮子,慢悠悠地说:
“五分钱一位,票在我这儿买。进去了别瞎闹腾,池子水干净着呢,别往里面搓泥,听见没?”
“知道了王叔。”二柱子笑嘻嘻地掏出钱,数了七个人的,三十五分钱递过去,
“王叔,今天人多不?”
“多着呢。”王老头哼了一声,把钱揣进兜里,递给他们七张油乎乎的小票,
“进去了小点声,别吵吵。后面还有人呢,快点洗别占着位置不出来。”
“哎,好嘞。”二柱子应着,率先掀开厚厚的棉门帘,钻了进去。
几人鱼贯而入。
外间是脱衣服的地方,摆着两排长木凳,墙上钉着一排木钉子,用来挂衣裳。
凳子上已经坐了好几个人正脱衣裳呢。
“我说吧,人多。”
王铁头一边脱衣裳一边说,三下五除二就脱了个精光,拎着胰子和毛巾就往里间冲,
“我先去占位置,晚了池子边都没地方坐了!”
“你慢点,别摔着!”
赵大柱在后面喊,也赶紧脱衣裳,粗布棉袄脱下来往凳子上一扔。
陈锋也不急,慢慢脱着衣裳。
他身材挺拔,肩宽腰窄,背上还有几道浅浅的疤痕,是打猎,干农活留下的。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肌肉线条流畅,看着就结实有力,却不显得臃肿。
旁边几个邻屯的后生偷偷瞅他,都暗自咋舌。
这身子板一看就是练过的,浑身都是劲。
脱完衣裳,几人拎着胰子和毛巾进了里间。
里间雾气腾腾的,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