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在洞里面烧着,烟顺着石缝排出去,外面半点看不见。
众人围坐在篝火边,烤着喷香的狍子肉,气氛比前两天轻松了太多。
陈锋开口:
“我们后天下午得回屯子,屯子里还等着冬猎过秤定输赢呢。我带大柱来福回去,黑风鼻子灵,留在这儿帮你们盯梢,
有动静能提前预警,等过几天我在带些药和食物之类的过来,在接它回去。”
老韩头一愣:“黑风留下?那你们回去路上……”
“没事。”陈锋笑了笑,“回去的路安全,都是常走的猎道。黑风留在这儿,你们也能早点发现动静,真有情况也能提前撤。”
主要是黑风跟他意念相通,山里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在屯子里也能知道个大概。
真要是出了急事,他往山里赶也来得及。
老韩头心里热乎乎的。
这后生看着冷,话不多,心却细得很。
什么都替他们想到了。
“行,你放心回去。这边有我们四个老家伙呢,出不了事。真要是有动静,我们就往更深的山里撤,他们找不着。”
陈锋点点头,没再多说。
酒足饭饱,众人轮流休息,养精蓄锐。
后半夜起了风。
风里带着浓重的膻腥气,还能听到远处的野兽发狂声。
老郑攥紧枪身慢慢站了起来,说了两个字:“来了。”
话音刚落,洞里的人就都醒了了,然后齐刷刷穿戴好出发去看戏,两条狗留下来。
此时,另外一边,那头五百斤的棕熊,被雷管炸出冬眠洞穴之后在林子里游荡了十几天,饿疯了,见什么撕什么。
老周配的腥药起了大作用。
野猪内脏沿着兽道撒了一路,这畜生闻着味儿就去了。
“它进兽道了。”老韩头听出来了,“那条兽道窄,两边是石壁,它过不去就得硬挤,挤急了更疯。”
老刘头拄着棍子一边走一边说,“那帮人不是在营地里困着吗?正好,让他们尝尝这疯熊的巴掌有多沉。”
山坳里的淘金营地。
三角眼周奎蹲在半截树桩上,底下七八个人分成两拨吵得脸红脖子粗,
一拨说刀疤脸卷货跑了,
一拨说山外还有另一伙盗采的,昨夜里摸进来下的手。
吵到最凶的时候,西边哨位突然响了一枪。
“熊,有棕熊!”
就在众人疑惑,为什么枪响的时候,就听到哨兵大喊,紧跟着营地彻底炸了锅。
三角眼猛地站起身,抄起靠在树桩上的五六半,抬头往西坡看。
雪坡上一团棕黑色的小山正往下冲,速度快得惊人,
五百多斤的分量踩在雪地里,每一步都陷进去半尺深,震得地面都发颤。
是熊!
是头巨大的熊!!
“都抄家伙!”三角眼吼此时也不淡定了,嚎叫起来:“往树后躲,打眼睛,打鼻子!”
见到熊还能淡定的,他都要跪地喊爹。
一边给枪上子弹,一边骂了一万句娘。
这都什么事。
西垭口炸塌了也就算了,怎么连冬眠的棕熊都往营地里来了?
这地方真是邪门得有些离谱了!
棕熊却没给他们反应时间。
它顺着野猪内脏的腥气一路摸过来,老远就闻见了肉味,眼睛早就红了。
冲到营地围栏跟前,连减速都没有,宽厚的肩膀往前一顶,手腕粗的木栅栏瞬间就散架了。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瘦猴似的淘金客没躲开,被熊爪子扫了个正着。
一声闷响后那人象个破麻袋似的飞出去三四米,重重撞在树干上,胸口塌下去一块,哼都没哼一声就没气了。
“开枪!快开枪啊!!”蓝大衣尖叫着往主帐篷后面躲,皮鞋踩在雪地里打滑,摔了个狗啃泥。
四五杆五六半同时开火,子弹打在棕熊背上只掀飞几撮熊毛,连油皮都没破几层。
这熊本来就因为炸洞憋了一肚子火,挨了枪子更是凶性大发,人立起来一声咆哮,震得树上的雪沫子哗哗往下掉。
它一眼盯上了堆在帐篷口的肉干和粮食,挥着爪子就扑了过去。
“撕帐篷了,奔粮食去了!”七人都爬到一棵高高的树上,观看着一切,老郑头眼神好,实时汇报战况。
老刘头靠在树干上,乐呵的不行:“踩得好,让他们抢!”
装肉干的麻袋被熊一巴掌拍烂,肉干撒了一地,混着雪泥被踩得稀烂。
紧跟着它又盯上了帐篷,爪子一勾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