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一章:添道下酒菜
    陈锋绕到巡逻队刚才过来的必经之路上,把铜哨子,两枚烟蒂,那两枚旧铁箭簇,分别丢在不同的位置,摆成有人路过,发生过拉扯的痕迹。

    还特意用树枝刻了个陌生的鞋底花纹,在雪地上踩了几个脚印。

    样式跟淘金客的军靴完全不同,反倒象山外另一伙猎户的打扮。

    做完这一切,才回到大家伙等着的位置,拉起引信绳,嘴里开始书着数:

    “三,”

    “二,”

    “一。”

    话音落的瞬间。

    “轰!!!”

    第一声炸响先起,震得雪沫子簌簌往下掉。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三声爆炸连成一串。

    半边石壁夹着厚厚的积雪,碎石,轰隆隆往下塌。

    过了足足半分钟,雪雾才慢慢散开。

    再看西垭口,哪还有半分山路的影子?

    塌下来的土石严严实实堵在两山之间,比原来的石壁还高出半截。

    “成了!”赵大柱压着嗓子低吼,眼睛亮亮的。

    老郑也重重吐出一口白气,冲陈锋竖了个大拇指。

    这药量掐的,不多不少,用最少的雷管堵死了整条路。

    回到鹰嘴砬子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老韩头和老刘头就在篝火边守着,柴火添了又添。

    听见脚步声,老刘头第一个拄着棍子蹦起来,嗓门压得低却急:“咋样?成了没,堵严实没?”

    “堵得连苍蝇都飞不过去。”老郑闷声说了一句。

    老韩头看着陈锋眉梢上的白霜,递过一碗滚烫的姜汤:“没遇上麻烦?”

    “遇上两个巡逻的,引开了。”陈锋接过姜汤,一口灌下去,暖意顺着喉咙直沉丹田,“留了点假线索,够他们猜三天三夜的。”

    老韩头哈哈笑了两声,拍着大腿直乐:

    “好,好得很!我倒要看看,那帮兔崽子发现路堵了、人没了,脸得绿成啥德行!”

    篝火映着几张脸,全是解气的笑。

    十九年了,他们守着这片山,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窝棚被抄,粮食被抢,差点连命都丢了。

    现在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此时,山坳里的淘金营地,已经彻底炸了锅。

    天刚蒙蒙亮,去西垭口查岗的人连滚带爬冲回营地,脸白得象纸:“老大,不好了,西垭口塌了,全塌了,路没了!!”

    “什么?!”

    三角眼猛地从帐篷里窜出来,几步冲到营地西边的高坡上,往垭口方向一望,心脏当场就沉到了冰窖里。

    远远的,垭口位置堆着高高的土石山,原本的山路消失得无影无踪,连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怎么回事?!谁炸的?!”三角眼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不知道啊!天还没亮的时候听见三声闷响,我们以为是打雷,天亮了才发现路塌了!看那样子,是用雷管炸的!”

    旁边的蓝大衣腿都软了:“老大,那我们的补给怎么办?路堵了,东西根本运不进来啊!”

    三角眼胸口剧烈起伏,压着滔天的怒火:“马上点人,查物资!”

    五分钟后,清点结果出来了。

    所有人的心都凉了半截。

    刀疤脸老六,一夜未归,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物资少了两样。

    最外面摞的一箱军用雷管没了,底下压的半箱56式步枪弹也没了。

    “内鬼,绝对是内鬼!”当场就有人喊了出来,“老六就是内鬼!他偷了雷管炸药,炸了垭口,自己跑了!”

    “放你娘的屁,他跑了炸垭口干啥?把我们困在这儿对他有啥好处?”

    “说不定是跟山外另一伙人勾上了!想把我们困死在这儿,独吞矿脉!”

    营地瞬间乱成了菜市场。

    猜忌,谩骂,恐慌,像瘟疫似的蔓延开。

    零下三四十度的深山里,路被堵死,补给进不来,存粮顶多撑五天。

    五天之后,不用别人打,冻也冻死了,饿也饿疯了。

    三角眼站在人群中间,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

    他不信老六是内鬼。

    那小子贪是贪,胆子却小,绝没本事悄无声息摸走雷管,还能精准炸塌西垭口。

    可搜遍了垭口周边,只找到几样奇怪的东西。

    一个铜哨子,两枚握手牌香烟的烟蒂,还有两枚老旧的铁箭簇。

    铜哨子不是他们的制式装备,烟蒂的牌子他们这群人根本不抽。

    全是抽外烟的主儿。

    铁箭簇更邪门,是老猎户用的土玩意儿,锈得都快掉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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