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的战场,你布好了你的阵势,那跑的是谁?”
他停顿了一下。
“跑的是来找你的人。”
老韩头猛地吸了一口烟,烟袋锅子里的火星子呼地亮起来,照得他脸上的疤通红。
“这个地方。”陈锋抬手指了指脚下,“就是他们的坟场。”
老韩头活了快七十年,年轻时跟鄂伦春人打过猎,跟狼群拼过命,在冰面上追过偷猎的,枪子儿擦着头皮飞过去他都没眨过眼。
以为自己早就把生死看透了,把人心看透了。
可这一刻,他从陈锋身上闻到了一股味儿,是那种他们失去很久的,属于年轻人的热血。
当天敌发现猎物的时候,不管猎物怎么跑,只要被盯上,那你早晚都是我的瓮中之鳖。
老韩头把烟袋锅子往地上一磕,“行,就按你说的办。”
老周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我这边没问题。”
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兴奋。
老郑从来话少,只点了点头。
帐篷里传来老刘头大嗓门的声音:“老子也点头了,下次你们商量事别老把我落下,老子又不是残废!”
之后的时间就是休息,然后准备弹药,多在周围布置陷阱。
应该能赶在冬猎最后一天赶回去。
入夜。
刮了三天的白毛风,终于也停了。
陈锋蹲在营火边,弯腰扎紧乌拉草鞋口的粗麻绑带。
老韩头攥着个粗布包走过来。
“熊油熬的防冻膏。”老韩头把布包塞到他手里,布面磨得发毛,
“里头三枚狍骨哨,三长两短报平安,一长三短是遇险。山里风乱,喊人传不远,用这个稳。”
布包底还压着一小包黄褐色的止血散,是老辈传下来的土方。
山里人碰着刀伤枪伤,敷上就能止血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