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往西五里范围内,有三条固定的野兔道。”陈锋用树枝点了点地上的三个位置,
“第一条在营地西边那片榛子丛,
第二条在西北方向那条干沟的沟口,
第三条在西南方向那片桦树林。今天上午我们先把这三条道上的套子下好。”
“套子用啥做啊?”二柱子挠了挠头问。
“细铁丝和这个。”陈锋从背包里掏出一卷细铁丝、一卷麻绳和十几个铁夹子,
“铁丝套子绑在野兔道的必经之路上,离地两指高,野兔跑过去头一钻就被勒住了。
铁夹子埋在雪底下,上面撒一层浮雪盖住,专抓大的。”
陈霞蹲在旁边,伸手拿起一个铁夹子试了试弹簧的力道。
力道大得惊人。
“这东西劲儿不小。”陈霞把夹子重新掰开,小心翼翼地放回去。
“劲儿小了夹不住野兔。”陈锋站起来,背上背包,“走吧。”
三人往营地西边走,黑风和幽灵一左一右跟在后面。
走了不到一里地,陈锋在一片茂密的榛子丛旁边停了下来。
雪地上有一串清淅得梅花状野兔脚印,深浅一致,一看就是经常走的老路。
“这是第一条道。”陈锋蹲下来,用手指比了比脚印的宽度和间距,
“这只兔子少说有五六斤重。这条路它走了至少一个月了,每天早晚都从这儿过,去那边的豆地里觅食。”
二柱子赶紧从背包里掏出细铁丝。
陈锋接过来,用随身携带得钳子剪了五段,每段大概一臂长。
把铁丝一端打了个灵活的活结,另一端牢牢绑在旁边一棵小桦树的树干上。
然后把活结撑开,调整到离地两指高的位置,正对着野兔道的中心。
“套子不能下太紧,也不能下太松。”陈锋一边调整活结的大小,一边给两人讲解。
“太紧了兔子头一钻就被勒死了,血腥味会引来别的野兽;太松了兔子钻过去,套子滑到身上就勒不住了。
要的就是不紧不松,兔子头钻进去往前一冲,套子正好卡在脖子和身子的连接处,跑不了也死不了太快。”
一连下了五个套子,每个套子的位置都不一样。
有的绑在树干上,有的绑在灌木丛的粗枝条上,还有的直接用木桩钉在雪地里。
“为啥不都绑在树上啊?”二柱子不解地问。
“兔子精着呢。你要是都绑在树上,它走到第三个套子前面就会绕开。
得让它摸不着规律,有时候在左边有时候在右边,有时候在中间,它走着走着就懵了,一头就扎进套子里了。”
二柱子听完,恍然大悟地挠了挠后脑勺:
“锋哥,你这脑子是咋长的?咋啥都懂啊?”
“多读书。”陈锋面无表情地说。
二柱子:“……”
陈霞在一旁笑的嘴角一直往上扬。
第一条道上的套子下完,三人往西北方向走。
走了不到二里地,就到了那条干沟的沟口。
这里的野兔脚印比刚才那条道上密多了,大大小小几十串。
“这边兔子可真多!”二柱子眼睛都亮了。
“多归多,但不好下套。”陈锋沿着沟口慢慢走了一圈,仔细观察着地上的脚印。
“脚印太乱,找不到它们的主线,下了也是白下。”
找了十几分钟,最后在沟口东侧一丛低矮的灌木底下,找到了几串相对集中,方向一致的脚印。
“就这儿。”陈锋伸手指了指地上,
“兔子从沟里出来以后都往东走,再往前走就是没有遮挡的开阔地,兔子一般不会往那边去。所以这几串脚印就是它们的主线。”
这次下得比刚才更仔细,每个套子的高度和位置都调整了好几遍直到满意为止。
第三条道在西南方向的桦树林里。
雪地上除了野兔的脚印,还有几串狍子的蹄印以及一些不知名小鸟的爪印,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
二柱子张望了一圈,撇了撇嘴,“啥脚印都有。”
“啥都有就是啥都不多。”陈锋蹲下来,在桦树林里找了半天,才在一片相对平整的雪地上找到了野兔的主线。
这条主线比前两条都细,脚印也稀疏得多,说明从这里经过的野兔数量不多。
下三个套子就够了。
陈锋剪了三段铁丝,在三个位置各下了一个。
三个人回到营地的时候,张大爷和李老歪那两组还没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