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灰。
“霞子一个人在医院能行吗?”陈云有些担忧,“她才多大,医院那地方半夜冷得很。”
“二柱子在,赤脚医生老周也在。”陈锋接过粥碗,双手捧着。
滚烫的温度通过搪瓷碗传到手心,冻僵的手指终于慢慢有了知觉,“霞子比你们想的扛得住。”
陈雪沉默了两秒,然后点点头。
别看二姐平日里风火火的,但遇到事了,却是全家最镇定的。
从她能跟大哥学打猎,学开枪的时候,就初见端倪了。
这时候东屋的门帘掀开了。
沉浅浅手里拿着一本数学书,还有半截铅笔。
显然刚才是在教几个丫头做题。
看到陈锋,她脚步顿了一下。
眼神先扫过他的脸,然后往下,落在他放在桌沿的手上。
陈锋下意识地,把手往桌子底下缩了缩。
还是晚了。
沉浅浅没给他缩的机会。
她走过去,伸手拉住他的手腕翻过来,掌心朝上。
灯光底下,手背上的冻裂口子一道一道的,有的结了血痂,有的还往外渗着清液。
掌心那块被冰镩木柄磨掉的皮,周围一圈已经肿起来了。
堂屋里安静了两秒。
陈霜凑过来看了一眼,嘴巴一瘪,“哇”的一声就哭了。
“哥,你的手怎么成这样了?”她扑过来,趴在桌边哭,
“是不是扒废墟的时候弄的?都怪那个破房子,为什么要塌啊。”
“哭什么?”陈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一点小伤,过两天就好了。你哥我皮糙肉厚,这点伤算什么。”
“都流血了还说没事。”陈霜抹着眼泪,抽抽搭搭地说,“以后不许你再扒废墟了,太危险了。”
陈云转过身去,用袖子在脸上擦了一下。
陈雨默默转身去了西屋,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个小布包。
布包打开,里面是半瓶碘酒,一卷纱布,还有一盒冻疮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