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传动的简图。
线条利落,标注精准,没有一处涂改。
这就是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
周哥能焊能修能维护,但齿轮的受力分析,传动比的优化设计,还得文敬山来。
“文师傅,你来设计,需要什么材料列个单子。”
文敬山点了点头,把笔记本合上,又翻了翻前几页。
陈锋无意间瞥了一眼。
本子上写的全是各种机械结构的优化方案,
有些甚至是他在煤城仓库里凭空推演出来的,没摸过实物纯粹在脑子里算。
这种人在后世就是各大厂争抢的高级工程师,
搁这个年月却被人踩在泥里。
从大棚出来,文敬山已经不再象刚来的时候那么拘谨了。
他跟着陈锋转了一圈,看了养殖场的紫貂和梅花鹿,又绕到屯西头的几个池塘边。
池塘水面已经结了厚冰。
他蹲下来拿树枝捅了捅,问道:“塘子底下的淤泥层厚度是多少?”
“大概半米多。”陈锋回答。
因为之前刚清理池塘的时候已经清理过一波。
文敬山点了点头,
“那等春天化冻以后可以在塘边架一台手摇式清淤机,把塘底的淤泥挖出来当大棚的有机肥。”
这样既清了塘又肥了地。
陈锋都有些惊讶了。
他本来是请人来搞机械的,
没想到文敬山还算到了养殖和大棚的物质循环。
这人确实是个宝。
晚上,陈云张罗了一桌子好菜给文敬山接风。
松茸炖鸡,红烧兔肉,白菜粉条,腌箩卜条,外加一锅新蒸的玉米面窝头。
文敬山坐在八仙桌旁边,看着满桌子的菜,好一阵没动筷子。
“文师傅,吃啊。”陈霞端着碗,嘴里塞着半块窝头,含含糊糊地招呼,
“我大姐手艺可好了,这松茸是大哥从山上采的野货,炖鸡鲜得很。”
文敬山夹了一块松茸放进嘴里,嚼了两下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