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你,毛都没长齐,别跟着瞎掺和,免得到时候出了事,还得我们救你。”
许大壮在旁边急得直搓手:
“老歪,你少说两句。锋子的本事咱们都看在眼里,多个人多个法子,不好吗?”
“不好!”
李老歪脾气倔得很,
“打猎这行,达者为先。他要是真有本事,咱们就比一比。今天进山看谁先打着狼,打的猎物多。
要是他赢了这事我全听他的,他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要是他输了,这事就按我的法子来,他别跟着瞎掺和。”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二柱子气得脸都红了,周诚也皱起了眉,
觉得李老歪太欺负人了。
打了一辈子猎的老猎户,跟一个二十出头的后生比进山打猎,摆明了是倚老卖老。
谁知道陈锋却笑了,点了点头,干脆利落地应了下来:
“行,李大爷,我跟你比。就按你说的,今天进山,日落之前回屯,看谁的收获大。
要是我赢了,打狼的事全听我的安排。要是我输了,我绝不多说一句话,全听您老的指挥。”
李老歪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
“好小子,有骨气,咱们一言为定,谁也别耍赖!”
“一言为定。”
陈锋点了点头,没有半分怯意。
许大壮急得直跺脚,把陈锋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锋子,你疯了?李老歪打了一辈子猎,山里的路闭着眼都能走,你跟他比这个,不是吃亏吗?”
“许叔,放心。” 陈锋拍了拍他的骼膊,
“比不比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把狼的事解决了。再说了,我也未必会输。”
他有山河墨卷这个外挂,别说一个李老歪,就算是最顶尖的猎户来了,他也未必会输。
李老歪见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也犯了嘀咕,可话已经说出口,收不回来了,只能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回家准备打猎的家伙事去了。
李老歪带着人甩袖走后,许大壮还在旁边急得搓手,一个劲劝陈锋别跟老歪置气,进山打猎的事得从长计议。
陈锋摆了摆手,反倒拉着他往大队部走,语气笃定:
“许叔,打赌的事是小事,眼下最要紧的是把狼患防住。我和沉老师画了整套陷阱图纸,能把下山的狼全困死在野人沟,可这工程量不小,三两个人根本拿不下来,得找你调人。”
“调人?没问题啊。”许大壮眼睛一下子亮了,拍着胸脯应声,
“只要能把狼收拾了,全屯的壮劳力你随便调。要多少人?干啥活,你一句话的事!”
“最少三十个壮劳力,分四组轮着来,全记双工分。一组专挖基坑,一组锯木料做构件,一组装滑轮和触发机关,最后一组负责警戒和后勤,
今天太阳落山之前,必须把野人沟的陷阱全布好,那是狼群下山的必经之路,把这里守住,屯里就安全了大半。”
“中,我这就去敲钟喊人。”许大壮半点不含糊,转身就往大队部跑,
没一会儿,
屯里的大喇叭就响了,扯着嗓子喊各队壮劳力去大队部集合,全听陈锋调遣,记双工分。
不到半个钟头,三十个壮劳力就扛着铁锹、锯子、镐头聚齐了,
连屯里几个有经验的老猎户都跟着来了,
还有半大的小子吵着要打下手,一个个摩拳擦掌,都想跟着陈锋学真本事。
二柱子看着乌泱泱一群人,乐得合不拢嘴:
“锋哥,有这帮人在,别说几个陷阱了,就是把野人沟翻过来都没问题。”
陈锋点了点头,当场把人分成四组,指定了组长,又把沉浅浅画的图纸按工序拆成四份,
每组发一张,蹲在地上把活计、尺寸要求、安全规范讲得明明白白。
“都听好了,所有木料的尺寸必须按图纸来,差一厘都不行,基坑必须挖够一人深,坑底的尖木要削得够硬,斜面角度必须按沉老师算的来,这东西是保命的,半点马虎都不能有!”
众人齐声应下,扛着家伙事就往野人沟走。
沉浅浅背着装图纸的帆布包,走在陈锋身边,时不时低头翻一下本子,核对尺寸数据,还在页边空白处快速演算着滑轮配重的参数。
十一月的东北山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她没走多远,鼻尖就冻得通红,握着铅笔的手指也僵了,写出来的数字都微微发颤。
陈锋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走到她的上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