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烫得直咧嘴,但好歹是把那口苦味压下去了。
她抬起头看了看沉浅浅,又看了看从院子里走进来的陈锋,忽然说了一句:“哥,你昨晚是不是也没睡好?眼睛底下都青了。”
陈锋拉开凳子坐下,端起粥碗吹了吹。
“劈了半夜柴。”
“半夜劈柴?”陈霞嚼着饼子含含糊糊地说,
“咱家柴火垛都快堆不下了,你还劈,你是不是有啥心事?”
陈锋没理她,低头喝粥。
沉浅浅坐在他对面,端着粥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听见陈霞的话,她的碗沿在嘴唇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喝,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可是那刚消下没几分钟的耳朵尖又红了起来。
陈霜从灶房端了一碟咸菜出来,挨着陈霞坐下。
看了看陈霞蔫头耷脑的样子,又看了看陈锋眼底的青色,
最后目光落在沉浅浅红红的耳朵尖上,想了想,低头吃菜,什么都没问。
这孩子打小就有眼力见,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这天,村支书许大壮正蹲在院门口跟黑风大眼瞪小眼。
黑风趴在门坎上,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许大壮伸手想摸摸它脑袋,黑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声,
不凶。
但意思很明确——别碰我。
“这狗成精了。”许大壮把手缩回去,抬头看见陈锋从灶房出来,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锋子,跟你说个事。”
“许支书,进屋说。”陈锋把人往堂屋让。
许大壮摆摆手,说就几句话不用进屋。
然后他就在门坎上坐下来,从兜里掏出旱烟袋,装了一锅烟点上,吧嗒了两口。
“这不眼瞅着天儿一天比一天冷了嘛,地里也没啥活了。
大队商量了一下,想组织人手进山打趟猎,趁大雪封山之前给屯子里囤点肉。
民兵队那帮小子倒是积极,就是缺个懂行的带一带。你也知道,咱屯子会打猎的老把式不少,但要说对山里最熟的还得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