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霜降
   陈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当天回到屋里,把蓝皮本子从抽屉里拿出来翻到最后一页,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有些东西只要给它一点温度和水分,就会不顾一切地生长,人和种子是一样的。”

    转眼到了十月初二,霜降。

    按节气算还有十来天才到霜降,但这场霜来得比哪一年都早。

    清晨五点多,陈锋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周诚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少有的急切。

    “锋子,快起来,下霜了。”

    陈锋翻身下炕披了件棉袄就往外走。

    推开屋门的瞬间一股冷气扑面而来,晾衣绳上挂着的毛巾冻成了硬片,

    墙头的枯草上结满了霜花。

    陈锋快步走到后院,先看了看太岁缸。

    缸沿上金豆子缩成一个刺球,只露出一小截粉色的鼻尖。

    缸里的水没有结冰,太岁沉在水底。

    他伸手探了探水温。

    是凉的,但没有冻上。

    太岁自身的灵气足以维持这缸水不结冰。

    然后他转身就往大棚区跑。

    北山坡上五十座大棚在晨光中静静矗立着。

    他掀开一号棚的棉门帘钻进去,热气扑面而来。

    温度计上显示十六度,苗床上的草莓苗精神斗擞地挺着嫩叶,没有一株打蔫的。

    看到这一幕,陈锋松了口气,又接连检查了十几座棚。

    每一座都情况良好,夜班的人显然没有偷懒。

    从最后一座棚出来的时候,就见二柱子急匆匆跑来。

    “锋哥,不好了,我刚才从公社回来,听供销社的人说全县的秋菜全冻了,一棵都没剩。公社书记急得直拍桌子,正在给县里打电话呢。”

    “急什么。”陈锋脚步不停,“咱们的菜冻了吗?”

    二柱子一愣:“咱们的?没有啊,我早上才看过,苗好着呢。”

    “那不就结了。”

    二柱子张了张嘴,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挠了挠后脑勺跟上了陈锋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