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用鼻子拱了拱布兜,里面立刻传出一声稚嫩的哼唧。
【老大,这玩意儿能吃吗?】
“不能吃。”陈锋把布兜重新挂好,套上牵引绳,
“这是要带回去养的,你们三个以后不许欺负它们。”
黑风呜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白龙和幽灵也摇了摇尾巴,表示知道了。
重新上路,陈锋的脚步轻快了不少。
这次进山的收获,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一头公鹿,一只白猞猁,外加五只狍子崽,
这一趟别说四十里地,就是再翻一倍也值了。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陈锋终于拖着爬犁出了山口。
陈家大院的院门大敞着。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院子里传来陈霞的大嗓门。
“姐,大哥到底啥时候回来啊?这都太阳快落山了,饭都凉了!”
“你急啥。”陈云的声音从灶房里传出来,不急不缓的,“大哥进山心里有数,天黑之前肯定回来。你把桌子擦了,碗筷摆上。”
“我早就擦完了。”陈霞一屁股坐在门坎上,托着腮帮子往村口的方向张望,
“小雨和小雪去后院喂鹿了,小霜在屋里写作业,沉老师在算帐,就我一个闲人,我都快无聊死了。”
话音刚落,她就看见了从村口方向走过来的陈锋。
准确地说,是先看见了爬犁上那头巨大的公鹿。
“姐,姐。”陈霞蹭地跳起来,扯着嗓子往院里喊,
“大哥回来了。大哥打了一头好大的鹿,比咱家拖拉机还大。”
这一嗓子,把全院的人都喊出来了。
陈云,陈雨和陈雪,陈霜,沉浅浅都走了出来。
一群人涌到院门口,全被爬犁上的公鹿震住了。
“哥,这鹿也太大了吧。”陈霞围着爬犁转了好几圈,眼睛亮得象两盏小灯笼,
“得有六七百斤吧?够咱们家吃多久啊?”
“够你吃到明年开春。”陈锋笑着把布兜递过去,“还有这个,你看看。”
陈霞接过布兜,往里一瞅,瞬间尖叫起来:
“姐你快看,大哥带回来五只毛茸茸的的狍子崽,好可爱啊。”
几个妹妹全都围了过来,争着抢着要看。
陈霜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其中一只狍子崽的脑门,那只狍子崽打了个喷嚏,逗得陈霜咯咯直笑。
沉浅浅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陈锋清了清嗓子:
“行了,别光顾着看热闹。小雪,你去把后院的空圈舍收拾一下,铺上干草,这几只狍子崽先关那儿。
小霞,你去烧一锅热水,等会儿要处理鹿肉。
小雨,你去拿药箱,那只最小的狍子崽后腿上有伤,得处理一下。”
“知道了哥。”三个丫头齐声应了,各自忙活去了。
陈云走过来,看着爬犁上的公鹿和白猞猁,眼里既有心疼又有骄傲。
她从井边拎了一桶温水过来,又拿了一条干净毛巾,递给陈锋:
“哥,先洗把脸,缓口气。这么大的鹿你是怎么弄回来的?”
陈锋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被冷风吹得干裂的皮肤,又洗了洗手上的血污和泥土。
温热的毛巾敷在脸上,浑身的疲惫都消了大半。
“就地做了个简易爬犁,我和黑风它们三个一起拖回来的。”
他指了指旁边趴在地上喘气的三条大狗,
“这几个也累坏了,等会儿给它们多煮点肉,骨头也留几根大的。”
“哎。”陈云应了一声,蹲下身挨个摸了摸三条狗的脑袋,夸它们懂事能干。
黑风享受地眯起眼睛,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白龙直接翻了个身,露出肚皮让陈云挠。
幽灵则保持着矜持,只是微微晃了晃尾巴尖。
周诚也从后院赶过来了。
他今天在地里盯着大棚的收尾活,刚回来就听说陈锋打了头大鹿,连脏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跑了过来打下手。
周诚在旁边打下手,陈锋划一刀他就用手扒开一刀。
两人配合默契,没多会儿一整张鹿皮就被完整地剥了下来,
摊在青石板上足有一张八仙桌那么大。
“这张皮子鞣制好了,做件皮大衣都够。”周诚拎起鹿皮抖了抖上面的血水,又在月光下翻过来看了看皮板的厚度,“板子厚实,毛也密,真是好东西。”
“周大哥要是喜欢,回头给你做一件。”陈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