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放手去干,别留下把柄,就算闹大了,也没人能查到你头上。
陈锋心里了然,对着秦卫国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感激。
吉普车在中央大街的路口拐了个弯,先停在了老厨家门口。
秦卫国带着两个小姑娘下了车,陈雨看着陈锋,有点担心地拉着他的骼膊:
“哥,你去哪啊?不跟我们一起吃饭吗?”
“哥有点事要去办,跟你雷大哥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陈锋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陈雨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那哥你小心点,别跟人打架。”
“放心吧,哥心里有数。”
看着秦卫国带着两个小姑娘进了饭店,陈锋拉开车门,重新坐上了副驾驶,对着雷震扬了扬下巴:
“雷大哥,走,先去找猴子,在去红星歌舞厅。”
“好嘞。” 雷震一脚油门踩下去调转车头。
晚上八点,冰城的夜生活刚刚拉开序幕。
中央大街上灯火通明,路边的国营商店亮着灯。
而街角的红星歌舞厅,更是热闹非凡,
门口停着不少自行车和小轿车,
进进出出的全是穿着时髦的年轻人,男的穿喇叭裤、花衬衫,女的穿布拉吉,烫着卷发,
在这个时候,绝对是最前卫的地方。
歌舞厅里,舞池里男男女女搂在一起跳着贴面舞,角落里的卡座里,全是大院里的子弟,喝酒抽烟,吆五喝六。
最里面的卡座,赵刚正搂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白酒,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下午在文化宫当众下跪的屈辱,象一根刺似的扎在他心里,越想越气,越想越恨,
恨不得现在就带人去把陈锋的两条腿打断。
“刚哥,别气了,为了个乡下泥腿子,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身边的女人娇滴滴地劝着,给他又倒了一杯酒。
“滚!” 赵刚一把推开她,把酒瓶子狠狠墩在桌子上,骂道,“妈的,一个乡下小子,也敢骑在我头上拉屎,老子要是不把他废了,以后在省城就没法混了。”
旁边的跟班王大宝连忙点头哈腰:
“刚哥,您消消气,明天我就带十几个兄弟,去招待所堵他,保证把他两条腿打断,让他跪着给您赔罪!”
“赔罪?” 赵刚冷笑一声,眼里满是阴狠,
“打断腿太便宜他了!”
一口把杯里的白酒闷了下去,对着王大宝摆了摆手:
“走,不跳了,回车上,跟我去道外的场子,跟老歪把那批手表的帐结了。”
王大宝连忙应着,扶着摇摇晃晃的赵刚,出了歌舞厅的大门,绕到了后巷。
这后巷是歌舞厅倒垃圾的地方,堆满了烂菜叶、酒瓶罐子,散发着一股酸臭的泔水味,连路灯都坏了好几个月,
忽明忽暗的,光线昏暗得很。
一辆黑色的老式伏尔加轿车停在巷子口。
“刚哥,您慢点。”
王大宝扶着赵刚走到车边,拉开车门,一边给他点烟,一边还在拍着马屁,
“那小子就算再能打,还能斗得过政府部门不成?”
赵刚猛吸了一口烟,烟头在昏暗的巷子里忽明忽暗,映得他的脸格外狰狞:
“那是自然,在省城这地界,老子想捏死他,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今天算他运气好,要不是雷震和秦卫国在,老子当场就废了他,
还有那个调音师,纯纯的废物,拿了老子的钱连这点事都办不好,反倒成全了那丫头,真是晦气!”
“是是是,全是那废物不中用!”
王大宝点头哈腰地附和着,心里却在打鼓,总觉得今天这事邪门得很,
从进场拦人到调音台出事,每一步都被人算得死死的,
那个叫陈锋的小子,根本就不是个善茬。
他刚要转身去叫司机,就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巨响!
一个黑影突然从巷子边的围墙上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了伏尔加轿车的引擎盖上,
震得整个车都晃了三晃,警报器瞬间响了起来。
“哎呦卧槽。” 王大宝吓得魂都差点飞了。
赵刚也吓了一哆嗦,手里的烟都掉在了地上,猛地推开车门,手放在腰间,厉声大喝:“谁?!谁在那?!给老子滚出来!”
借着忽明忽暗的路灯灯光,他看清了砸在引擎盖上的东西 竟然是那个被雷震拉进厕所审问的猴子!
此刻的猴子,被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