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哥,我真的怕扎偏了。但我想着,我要是不扎,他就死了。”
陈云在一旁笑着说,“小雨,你以后肯定是个好医生。”
第二天,天色变得阴沉沉的。
空气闷得人透不过气。
燕子低飞,蚂蚁搬家,这是大暴雨的前兆。
陈家大院里进入了备战状态。
“周哥,后院的排水沟还得再挖深点。”陈锋看着那个新挖的麝鼠池,“这雨要是大了,水漫上来,麝鼠容易跑。”
周诚正拿着铁锹在清沟,今天走路有点瘸,左腿明显不敢吃劲。
“周哥,腿咋了?”陈锋皱眉。
“没事,老毛病。”周诚捶了捶膝盖,“阴天就犯,里面象是钻进了风,酸胀。”
那是当兵时候留下的风湿和旧伤,一到变天就比天气预报还准。
“别干了,早点歇着。”陈锋抢过周诚手里的铁锹,
“这雨一时半会儿下不来,回头喝点酒发发汗,明天我给你弄个护膝。”
周诚也没逞强,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
午后,乌云越压越低。
陈锋带着二柱子,把院子里晾晒的野菜干全部搬进了新建好的烘干房仓库里。
又把鸡笼子、紫貂笼子都罩上了防雨布,搬到了屋檐下。
“这雨看来小不了。”陈锋看着天边滚动的闷雷。
傍晚时分,大雨如期而至。
瓢泼大雨。
陈家屋里点着煤油灯,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听着外面的雨声,心里却很踏实。
“哥,这雨这么大,山里的动物没事吧?”陈霜抱着小紫貂,有些担心。
“没事,它们比人精,早都躲起来了。”陈锋安慰道。
但话音未落,外面的黑风突然狂吠起来。
“汪,汪,汪!”
这叫声急促、凶狠,不同于平时的警戒,更象是在面对什么极度危险的敌人。
陈锋猛地站起身,抄起墙角的56半自动。
“看好门!”
陈锋推开门,冲进雨幕。
雨太大了,手电筒的光柱只能照亮前方几米。
黑风正站在后院的墙根底下,浑身的毛都被雨淋湿了,贴在身上,显出爆炸性的肌肉线条。
它盯着墙头,喉咙里发出那种准备搏命的低吼。
而在墙头上,借着一道闪电的亮光,陈锋看到了一个影子。
那不是人。
那是一只体型修长,浑身斑点,耳尖上耸立着两簇黑毛的大家伙。
它蹲在墙头,象一只巨大的猫,绿油油的眼睛正盯着院子里的鹿舍。
陈锋打开【山河墨卷】
墨卷里还快显出几行字。
【状态:饥饿,避雨,狩猎】
【危险等级:高】
【分析:因暴雨导致山洪,被迫下山查找食物,盯上了小鹿幼崽。】
“猞猁?”
它怎么出现在这?
不是不下山的吗?
猞猁是比狼还凶的独行侠。
别看它个头不如豹子,但敏捷度极高,爪子锋利,专门掏心。
陈锋大喊一声,拉动枪栓。
那只猞猁显然是个老手,它没把黑风放在眼里,身体微微下压,后腿蓄力,准备越过黑风直接扑向鹿舍。
“砰。”
陈锋果断开枪。
没打要害,而是打在了猞猁脚边的砖头上。
碎砖飞溅。
猞猁吓了一跳,动作一滞。
“黑风,上!”
黑风抓住机会,猛地跃起,不是扑向墙头,而是撞向了墙根的一根木桩子。
那是周诚设计的机关。
“哗啦!”
墙头上方的几根带刺的荆棘条突然弹了起来,那是防兽网。
猞猁没料到这一手,被荆棘条扫中,发出喵嗷的一声惨叫,
身子失去了平衡,从墙头上跌落下来。
但它没掉进院子,而是掉到了墙外。
陈锋打开后门,带着黑风冲了出去。
这东西既然来了,就不能让它跑了。
不然它尝到了甜头,以后天天晚上来蹲点,这养殖场还开不开了?
雨夜的山林,泥泞不堪。
那只猞猁受了惊,跑得飞快。
但陈锋有【山河墨卷】。
【踪迹锁定:前方50米,灌木丛后】
“黑风,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