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飙演技的时候到了
    在河边找了个以前烧炭用的隐蔽废弃土窑,把熊肉和熊掌藏了进去,用大石头封好口,又撒了一圈雄黄粉防虫鼠。

    只怀揣着那颗金胆,背着那杆空枪,一身狼狈地向村里走去。

    陈锋是一瘸一拐挪进靠山屯大队部的。

    此时正值傍晚,大队部的大喇叭刚响过,不少刚从地里回来的社员和娘们儿正聚在门口的水井旁洗泥腿子。

    当陈锋那副仿佛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尊容出现在众人视野里时,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静了足足三秒。

    太惨了。

    那身原本挺括的衣裳,此刻被荆棘挂成了布条状,一只袖子不翼而飞,露出的骼膊上横七竖八全是血凛子。

    当然,这是为了逼真,他特意钻了刺玫丛。

    脸上混合着黑灰,泥土和汗水。

    那把平日里爱惜如命的56半自动步枪,此刻被当成了拐棍拄在手里,每走一步,身子都得晃三晃。

    “锋哥!”

    二柱子正开着拖拉机路过,看见这一幕,连忙踩刹车,灵猴跳了下来冲过去扶住陈锋。

    “锋哥,你这是咋了?

    “锋子?!”

    支书许大壮正蹲在磨盘上抽烟袋,也一眼瞅见了,烟袋锅子差点掉地上,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几步冲过去扶住陈锋。

    “这是咋了?啊?那几个城里的大老板呢?”

    陈锋身子一软,顺势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眼神里那是尚未褪去的惊恐和呆滞。

    陈锋的声音嘶哑得象吞了把沙砾,哆哆嗦嗦地指着大山的方向,“没,没了,都没了。”

    “啥叫没了?”孙大牙也挤了过来,三角眼瞪得溜圆,上下打量着陈锋,“那可是四个大活人,手里还有喷子,咋能没了?”

    陈锋猛地打了个哆嗦,象是想起了什么极度恐怖的画面,抱着脑袋吼道:

    “是黑瞎子,是一座山那么大的黑瞎子啊!”

    周围的村民哗地一下围了上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陈锋喘了几口粗气,开始了精心编排的剧本:

    “我们刚过蛇盘岭,就有个人被土球子给咬了。我说得撤,那姓赵的老板不干啊。他拿枪顶着我脑袋,非说逼着我带路。我也没招啊……结果到了老金沟外围的黑松林,正好撞上那头护食的黑瞎子!”

    说到这,陈锋眼里的恐惧如有实质:

    “太惨了,他们开枪了,可那枪打在熊身上跟挠痒痒似的。反而把熊给惹毛了,那熊一巴掌就把那个叫二虎的给拍飞了,赵老板他们急眼了拿出了带来的炸药管……轰的一声地都在晃悠,我当时就被气浪掀飞了,撞在大树上晕了过去。”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地上全是血,还有碎肉……那熊也不见了,估计也是被炸死了,或者跑了。我这命大啊在林子里爬了一天一宿才爬回来。”

    陈锋一边说,一边还配合着颤斗,

    那演技,在这个没电视看的年代,绝对是影帝级别的。

    许大壮听得直嘬牙花子:“这帮瘪犊子,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带着炸药进山那是找死。”

    孙大牙虽然心里还有疑疑,觉得这也太巧了,

    但看着陈锋这半死不活的样,再加之炸药这种不可控因素,他也挑不出毛病。

    毕竟,谁能想到一个农村小子能干掉四个悍匪还有一头熊?

    “行了,人回来就好。”许大壮挥挥手,“这事儿跟我们没关系,是他们自己私带炸药进山。我明天去公社报备一下。二柱子,赶紧把你锋哥背回家。”

    二柱子背着陈锋进院的时候,陈家正准备吃晚饭。

    “哥、”

    正在院子里收衣服的老四陈雪,一眼看见趴在二柱子背上的大哥,连忙尖叫着扑了过来。

    这一嗓子,把屋里的人都喊出来了。

    陈云手里还拿着饭勺,冲出来一看这场面,眼圈一下就红了,手里的勺子都忘了放下,冲过来想要扶,又怕碰到陈锋的伤口,手足无措地悬在半空。

    “哥,你这是咋了,咋弄成这样啊?”陈云的声音带着哭腔,慌得象个孩子。

    陈锋从二柱子背上下来,勉强站稳,看着围上来的五个妹妹,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松了。

    “没事,哥没事,就是摔了几跤,刮破点皮。”

    “哇!”

    老五陈霜原本还呆呆地看着,见大哥这样,突然咧开嘴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块还没舍得吃的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踮着脚往陈锋嘴里塞:

    “哥,你吃糖,吃了就不疼了,呜呜呜。”

    那带着奶香的小手碰到陈锋干裂的嘴唇,甜味在舌尖化开,一直甜到了心里。

    一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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