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赵建国也来了。
“陈老弟,恭喜啊,没想到你这妹妹还是个小歌唱家。”赵建国满面红光地走过来。
“赵哥,你也来看演出了?”陈锋握住他的手。
“我是被局长拉来当颁奖嘉宾的。”赵建国笑道,
“对了,正好有个事儿跟你说。你上次送来的那批桦树糖浆,样品寄到省里,有个外商看中了。人家想跟我们签个长期合同,不光是桦树汁,还想要点别的山货。”
“哦,外商?”陈锋眼睛一亮。
这可是真正的大鱼。
“对,山野菜,鹿茸都特别感兴趣。”赵建国压低声音,“陈老弟,你那养殖场现在规模咋样了?”
“规模不大,但全是精品。”陈锋心里一动,“正好,我那公鹿快要割头茬茸了,母鹿也怀了崽。赵哥,这事儿我们找个地方细聊?”
“走,去国营饭店,我请客,给咱家小歌唱家庆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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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推杯换盏。
陈锋和赵建国敲定了一个初步的意向。
利用外贸公司的渠道,把陈家以后产出的山野菜干和鹿产品,直接对接给外商。
吃完饭,天色已晚。
陈锋没急着回村,而是带着一家人去了县里的照相馆。
“师傅,给我们全家照张相。”
在那个简陋的演播室里,一家人站成了两排。
陈锋和陈云站在后排
前排是陈霞、陈雨、陈雪、陈霜。
陈雪捧着奖状,站在最中间。
“来,看镜头,笑一笑,”
“咔嚓!”
闪光灯亮起。
这一刻,被定格成了永恒。
照片上,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回村的路上,月亮大得象个银盘子,悬在树梢头。
二柱子赶着车,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显然还沉浸在那热烈的掌声里。
车斗里,铺着厚厚的干草和褥子。
老四陈雪这会儿是真累了,身上还穿着那件让她大放异彩的果绿裙子,外面裹着陈锋的大衣,怀里抱着那个红皮笔记本,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睡得正香。
老五陈霜早就趴在大姐腿上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估计梦里正吃大白兔奶糖呢。
陈云一只手护着老五,另一只手轻轻拍着老四的背,眼神里满是温柔。
她抬头看了一眼坐在车辕另一侧的大哥,夜风吹动陈锋的头发,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侧脸。
“哥,今儿个跟做梦似的。”陈云压低了声音,生怕吵醒了妹妹们,“我们家老四真的拿了一等奖,连局长都夸了。”
陈锋回过头,笑道:“这就做梦了?以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这只是老四的第一步,以后没准还能去省里,去燕京唱呢。”
一直没睡的二妹陈霞,这会儿却罕见地没有插科打诨。
她盘腿坐在草堆上,借着月光,手里拿着根小树枝,在车板上比比划划。
“干啥呢老二?”陈锋问了一句。
陈霞抬起头,眼神亮得吓人:“哥,我在算刚才那个舞台的灯光角度。我发现那追光灯打在老四身上的时候,是有个斜角的。要是把这光换成子弹,这就是个高低差射击啊。”
陈锋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
这丫头,真是魔怔了。
看个文艺汇演都能联想到弹道学上去。
“行,能联想是好事。”陈锋鼓励道,“物理这东西,本来就是万变不离其宗。你好好学,等把你那本数学题集啃完了,哥教你真正的狙击测距。”
“我努力。”陈霞眼睛一亮。
看着这一家子,陈锋心里那叫一个踏实。
重生回来图个啥?
不就是图个一家人整整齐齐,妹妹们有出息,不再受穷受欺负吗?
回到家已经是半夜了。
安顿好妹妹们睡觉,陈锋和陈云却没急着睡。
虽然身体乏,但精神头足。
“哥,明天就是跟赵经理约好的交货日子了。”陈云给陈锋倒了一杯热水,“这段时间我们收上来的野菜,我都已经分类晒干了,都在西仓房堆着呢。”
“走,去盘个库。”陈锋喝了口水,起身往外走。
西仓房。
陈云点亮了马灯,昏黄的灯光下,一排排架子上,麻袋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这半个月的战果。
陈云拿出那个记得密密麻麻的小本子,开始汇报:
“哥,这段时间可谓是把转山包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