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那是糖衣炮弹
    “云子,把家里那些空罐头瓶子,大水桶,凡是能装水的都找出来,洗刷干净。”陈锋对正在喂鸡的大妹喊道,“我们去干点细致活。”

    “干啥?”陈云正在刷碗。

    “去采甜蜜水。”陈锋神秘一笑,“也就是白桦树汁,这几天正是上冻化冻交替的时候,树汁子最足,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那玩意儿能喝?”陈云一脸狐疑,“以前村里有人喝过,说是没啥味儿,还不如井水甜呢。”

    “那是他们不懂行,也不会加工。”陈锋没多解释,“不过在去采之前,咱们得先做点工具,现在的管子不好买,我们得去大自然里找。”

    “找啥?”

    “芦苇。”

    老龙河下游,有一片绵延数里的芦苇荡。

    去年的老芦苇在风中挺立着。

    陈锋带着陈云,还有黑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了这片湿地。

    白龙和幽灵负责看家。

    “哥,你要这枯草棍子干啥?”陈云看着满眼的枯芦苇,不解地问。

    “这可不是枯草,这是天然的导管。”陈锋走到一丛长得特别粗壮的芦苇前,停下了脚步。

    然后蹲下身,拔出腰间的侵刀,轻轻敲了敲那根芦苇的根部。

    “咚咚。”

    声音清脆,说明这根芦苇已经完全干透了,

    而且杆壁结实,没有腐烂。

    “我们要采树汁,得在树上打孔,然后把汁引出来。现在没有塑料管,这芦苇杆就是最好的替代品。”

    陈锋一边说,一边动手。

    挑选芦苇还是有有讲究的。

    不能太细,细了流得慢;

    也不能太粗,粗了伤树。

    最好是那种拇指粗细,杆壁厚实,通体金黄没有霉斑的。

    “看好了,云子。”

    陈锋手起刀落,在芦苇根部上方约莫两寸的地方斜着切了一刀。

    切口要平滑,不能有毛刺。

    然后往上截取大约二十厘米长的一段,保留一个竹节。

    “为什么要留竹节?”陈云问。

    “不是留竹节,是这节我们要打通。”

    “但这芦苇杆子中间是有那一层薄薄的膜的,不打通水流不过去。”

    兄妹俩在芦苇荡里忙活了一个多小时,精挑细选了大概一百多根上好的芦苇杆,

    捆成两捆,背回了家。

    回到家,陈锋在院子里生起了一个小炭炉。

    然后找来一根细长的铁丝,一头弯了个小圈做把手,另一头磨尖。

    把铁丝插进炭火里,烧得通红。

    陈锋拿起一根芦苇管,将烧红的铁丝从一头捅进去。

    随着一阵青烟冒起,芦苇节中间那层阻碍水流的隔膜被瞬间烫穿,而且高温还能起到杀菌消毒的作用,

    顺便把芦苇内壁燎得更光滑,防止树汁挂壁变质。

    “这活儿得细。”陈锋一边烫一边教陈云,

    “手要稳,别把管壁烫漏了。烫完之后,还得用细砂纸把两头的切口打磨一下,尤其是插进树里的那一头,得磨出个倒角,这样塞进去才严丝合缝。”

    陈云心灵手巧,看了一遍就上手了。

    兄妹俩坐在小板凳上,配合默契。

    一个烫管,一个打磨,不一会儿,一百多根泛着焦香味的芦苇导管就做好了。

    接着,陈锋又找来家里所有的瓶瓶罐罐,还有那几个平时用来腌酸菜的大陶缸,全都刷洗得干干净净,

    用开水烫过杀菌。

    出发之前陈锋还找木工借了手摇钻,还驴车。

    那么重的东西,靠两人抬那岂不是要累死了,

    所有东西都齐活了。

    “走,进山。”

    后山,白桦林。

    这里的白桦树一棵棵笔直挺拔,阳光通过稀疏的枝丫洒下来,斑驳陆离。

    陈锋手里拿着个手摇钻,选了一棵碗口粗的白桦树。

    “看好了啊,这采汁有讲究。”

    陈锋一边操作一边给陈云讲解,

    “选向阳面的树干,离地大概半迈克尔,稍微斜着向上钻个眼,别太深,通过树皮钻进木质部两三公分就行。”

    随着钻头拔出,奇迹发生了。

    一股清亮如水的液体,顺着那个小孔流了出来,速度还挺快,不一会儿就连成了线。

    陈锋赶紧把早准备好的一根空心芦苇管插进去,下面接上一个玻璃罐头瓶。

    “这就行了?”陈云好奇地凑过去,伸出手指蘸了一点流出来的汁液,放进嘴里。

    “呀,甜的。”陈云眼睛一下子亮了,“还有股清淡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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