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个误会,误会。”孙大牙结结巴巴地解释,心里把马鬼手那个废物骂了一百遍。
就在这时,门帘一掀。
一股冷风卷着一股子彪悍的气息冲了进来。
陈锋背着枪,身后跟着一条半人高的狗,象是一座山一样堵在了门口。
他目光扫过屋内,最后落在那个有些局促的大妹陈云身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
小丫头坐在角落的长条凳上,虽然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布包,肩膀微微有些缩着,
但看到大哥进来,那双有些慌乱的眼睛瞬间就有了主心骨,腰杆也挺直了几分。
然后,他转头看向那个中年人,伸出了那双布满老茧和冻疮的大手。
“欢迎领导来视察,我就是陈锋,这里的负责人。”
这一刻,陈锋身上的气势,竟然压过了在场的所有人。
“好一个陈猎户。”张志国上下打量了一眼陈锋,目光在他那条缠着厚厚绑腿的左腿上停留了一瞬,又看了看他身后那条威风凛凛的下司犬,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听说你之前跟狼群拼过命,还受了伤?”
“为国家创汇,这点伤不算啥。”陈锋语气平稳,不卑不亢,既没有孙大牙那种点头哈腰的谄媚,也没有一般村民见着官的畏缩,
“倒是让领导们受累大老远跑一趟。”
“不累。”旁边的刘技术员扶了扶眼镜,插话道,
“我们搞技术的,听到有野生的马鹿种群被驯化比谁都急。陈锋同志,听说有人还要给鹿打针?”
这话一出,站在旁边的孙大牙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躲在门口不敢进来的赵得柱,
心里把马鬼手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馀的东西骂了个狗血淋头。
“是有这么回事。”陈锋淡淡地瞥了一眼孙大牙,“村里的兽医马大夫,也是尽职尽责,拿着一管子氯化钾当消炎药,说是要给鹿退烧。得亏我懂点药理,不然这会儿我们也就只能吃顿全鹿席了。”
“氯化钾?”刘技术员是个懂行的,一听这话脸色骤变,猛地一拍桌子,“这是投毒,这是严重的破坏生产行为,那针管呢?”
“留着呢,封存好了。”陈锋拍了拍口袋,“随时能拿出来化验。”
孙大牙感觉腿肚子都在转筋。
他没想到陈锋这么狠,这是要把桌子掀了啊。
“哎呀,误会,都是误会。”孙大牙赶紧插话,
“那个马贵守老眼昏花,拿错药了,我已经严厉批评他了,并且让他停职反省了,张经理,我们还是先谈谈这基地挂牌的事儿吧。”
看着孙大牙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陈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彻底扳倒孙大牙的时候。
这老狐狸在村里经营多年,根深蒂固,光靠一个未遂的投毒,顶多让他丢个面子,伤不到根本。
要让他疼,得从他在乎的权上下手。
“既然许孙排长说是误会,那就是误会吧。”陈锋话锋一转,给了个台阶,但紧接着又把梯子抽了,
“不过张经理,这误会要是多了,我这养殖场可经不起折腾。今儿查地,明儿给鹿打毒针。我这一条腿伤了没事,但这给国家养的鹿要是出了岔子……”
“陈锋同志放心。”张志国听出了弦外之音,脸色一肃,转头看向孙大牙,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孙排长,外贸出口基地是县里的重点项目。从今天起这个基地的安全保卫工作,由我们公司直接负责监督。如果再出现类似的误会,我就要直接向县委汇报,请求公安机关介入调查了。”
这一番话,算是给陈锋尚方宝剑,也给孙大牙戴上了紧箍咒。
孙大牙脸色惨白,连连点头:“是是是,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正事谈完,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两位,这大冷天的,还没吃饭吧?”陈锋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我家虽然简陋,但野味管饱。白天在河里打了条鳌花,正好给各位尝尝鲜。”
“鳌花?”张志国眼睛一亮,“这可是好东西,还是头鱼?”
“对,刚出水的,鲜着呢。”
“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张志国也是个爽快人,既然是来撑腰的,那就得把这姿态做足,
去陈家吃饭,就是最好的表态。
陈家的小屋里,再次热闹起来。
原本陈锋只做了鱼头炖豆腐。
家里现在来了客人,陈锋把鱼分成了两半,
准备一半清蒸,一半红烧,
红烧是浓油赤酱的东北做法,里面还加了宽粉和豆腐,吸饱了汤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