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陈建国喝止了老婆,转头深深看了陈锋一眼,
“小锋,把你妹妹教得挺‘好’啊。算了,今天刚回来不谈这些。宝儿,把带来的糖给妹妹们分分。”
那个胖小子陈宝不情不愿地从兜里掏出几块大白兔奶糖,像喂狗一样扔在炕上:“给,吃吧,乡巴佬。”
老五陈霜刚想伸手去拿,被陈锋一声咳嗽止住了。
“老五,牙疼忘了?不许吃糖。”陈锋声音严厉。
陈霜吓得缩回手。
陈锋站起身,下了逐客令:
“二叔,天也不早了,招待所那边估计还等着你们吃饭呢。我家今晚吃猪下水,怕你们城里人吃不惯,就不留饭了。”
陈建国脸色变了几变,最后还是站了起来。
“行,那我们先走。明天二叔再来找你,有点正事跟你商量。关于这老宅子和你爹留下的那些东西。”
说完,陈建国带着老婆孩子走了。
临出门前,他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巨大的猪头,眼神里满是算计。
送走这尊瘟神,屋里的气氛才缓和下来。
“哥,二叔他说那话啥意思啊?啥叫爹留下的东西?”陈云有些担忧地问。
“别听他瞎咧咧,爹留下的东西就是咱们兄妹几个,还有这几间破房。”陈锋安慰道,但心里却警铃大作。
二叔果然是冲著所谓的遗产来的。
上一世,他就是用这个借口,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最后还把陈锋父母留下的那几块银元和老地契都骗走了。
这一世,他休想拿走一针一线。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陈锋就起来了。
昨天打的那头野猪王大概有九百多斤。
除了里脊肉和五花肉,猪头,猪蹄,有两百多斤,还剩七百多斤左右。
分给村民的一百多斤,自家留了五十斤吃,还剩下足足七百多斤的好肉。
这肉不能放,虽然是冬天,但血腥味容易招野兽,
而且放久了就不新鲜了,卖不上价。
陈锋叫来了二柱子,两人合力把分割好的猪肉装上了拖拉机的车斗。
为了防止肉冻得太硬不好切,陈锋特意找了几床破棉被盖在上面。
“小锋哥,这肉咱拉哪去卖啊?集市上散卖可卖不完。”二柱子一边摇拖拉机,一边哈着白气问。
“不去集市,直接去县红星砖厂。”陈锋坐在副驾驶上,裹紧了羊皮袄。
“砖厂?”
“对,找刘大头。”
上次陈锋送了野鸡给刘大头,这关系算是搭上了。
砖厂有几百号工人,食堂每天消耗的肉量惊人。
而且野猪肉不要肉票,这对食堂采购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拖拉机冒着黑烟,碾过积雪,向砖厂驶去。
到了砖厂,陈锋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销售科长刘大头。
刘大头正愁食堂最近没油水,工人们闹情绪,一听陈锋拉来了七百斤野猪肉,眼睛都绿了。
“陈老弟,你真是我的及时雨啊。”刘大头围着拖拉机转了两圈,看着那色泽红润,肥瘦相间的野猪肉,直咽口水,
“这肉好,紧实,比家猪香多了。”
“刘科长,咱们是老交情了,我不跟你玩虚的。”
陈锋递过去一根烟,
“这肉在集市上不用票能卖一块一,我给你按九毛五,但这七百斤你得全包圆,而且得现结。”
九毛五,这个价格非常公道。
供销社的猪肉虽然只要八毛左右,但那是死价,而且必须有票。
黑市上的肉早就炒到一块二了。
刘大头心里盘算了一下,这笔买卖划算,
既能给工人改善伙食,自己还能在厂长面前露个脸,中间说不定还能
“成,九毛五就九毛五,老王,带人过秤。”刘大头大手一挥。
经过一番过秤,这批肉总共是720斤。
九毛五一斤,那就是684块钱。
刘大头也没含糊,直接带着陈锋去了财务科,批了条子,领了六十八张大团结和四张一块的纸币。
陈锋抽出四块钱,塞给帮忙搬肉的几个工人买烟抽,这叫会来事儿。
揣著这笔巨款,陈锋的心里更有底了。
“走,柱子,去百货大楼。”
“好嘞。”二柱子一听去百货大楼,比陈锋还兴奋。
到了县百货大楼,陈锋直奔二楼的布匹鞋帽专柜。
二叔一家回来了,那副狗眼看人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