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偷嘴的贼
    “俩钟头啊?” 陈霜趴在锅沿瞅著,“那得烧多少柴?”

    陈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吃熊掌就得费功夫,不然咬不动。

    炖的期间,几人也没休息,陈云和陈霜一起把衣服洗了。

    衣服上面的血渍都干了,难洗。

    俩钟头一到,陈锋掀开锅盖,一股热气带着肉香扑面而来,

    五个妹妹瞬间围了上来。

    熊掌已经炖得油光锃亮,用筷子一戳就透。

    “妥了。” 陈锋把熊掌捞出来,用刀切成大块,底下垫上焯好的土豆块,再浇上锅里的汤汁,又放进锅里焖了十分钟。

    这时候,

    陈雪已经把炒好的熊里脊肉端上桌,

    陈雨盛好了飞龙汤,

    陈云摆好了碗筷,

    陈霞脚往每个碗里放了瓣蒜:“娘以前说,吃肉就蒜,香十倍。”

    把炖得软糯的熊掌端上桌,陈锋刚一放下,陈霞就夹了块肉给陈霜:“小的先吃,补补身子。”

    “姐你也吃。” 陈霜又把肉夹给陈霞,陈云则给陈锋盛了碗汤:“哥累一天了,先喝汤垫垫!”

    看着妹妹们互相谦让的样子,陈锋心里暖乎乎的。

    “哥,这也太好吃了。”老四陈雪吃得满嘴流油,“我觉得我现在力气好大,能打死一头猪。”

    “就你会吹牛。”老五陈霜也吃得直打嗝,“哥,咱们以后真的天天都能吃这些吗?”

    “当然。这才哪到哪,以后哥还要带你们去县城吃馆子。”

    深夜。

    妹妹们都睡了。

    陈锋坐在炕沿上,看着那颗熊胆,眼神幽深。

    这头熊的出现很反常。

    【山河墨卷】的提示是“仓皇醒来的冬眠者”。

    这意味着,有什么东西把它从树洞里逼出来了。

    这长白山深处,除了更凶猛的东北虎或者成群的狼,

    还有什么能把一头正在冬眠的黑瞎子吓得仓皇逃窜?

    难道是人?

    陈锋想起前世的一个传闻。

    有一伙流窜的盗猎团伙进了长白山,不仅偷猎紫貂,还为了找所谓的“宝藏”,在山里炸了好几个山头。

    如果真是他们

    陈锋眼中寒光一闪。

    “看来,那只紫貂得抓紧了。”

    有了这颗熊胆,再加上熊掌,换来的钱足够他置办一身像样的行头,甚至可以考虑换把好枪。

    那把老撅把子打铁砂还行,打独头弹还是有点勉强,

    今天那一枪差点震裂了枪托。

    他需要一把线膛枪。

    或者一把半自动。

    第二天一早。

    陈锋把三只熊掌和剩下的熊胆包好,没有去公社找老孙头。

    这种级别的货色,老孙头吃不下,甚至可能会惹来麻烦。

    他要直接去县城。

    找那个买了他狐狸皮的赵科长。

    那个外贸公司的人,才有路子消化这些东西,也才有路子帮他搞到想要的东西。

    “云子,我有事去趟县城,可能得两三天回来。”

    陈锋把家里的钱都留下了,还特意把那把侵刀留给了二妹陈霞。

    “看好家,如果有陌生人进村打听山里的事,别搭理他们。”

    陈霞握著那把沉甸甸的刀,眼中闪过一丝狠劲:“哥你放心,谁敢来,我就给他放血!”

    陈锋看着这个越来越有自己风范的二妹,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心。

    但这世道,软弱就是原罪。

    陈锋并没有急着去赶那趟通往县城的早班车。

    而是先带着陈霞去了村后的小树林边。

    “霞子,看好了。哥去县城这几天,家里的肉要是吃光了,你就得靠这个法子弄吃的。”

    陈锋伸手指著雪地上的一串梅花状的小脚印。

    那是野兔的脚印,密密麻麻。

    “这叫兔子路。”陈锋压低声音,“兔子这东西死心眼,它走熟了一条道,只要没受到惊吓就会一直走。咱们下套子就得下在这必经之路上。”

    说著,就从怀里掏出一卷细细的铁丝,那是昨天拆了家里一个破笊篱弄出来的。

    陈锋的手指灵活地翻飞,很快就编出了一个活扣套索。

    “看仔细了,这套子的高度有讲究。”

    陈锋把铁丝套固定在一根手指粗的树苗上,然后调整圆环的高度。

    伸出三根手指,在雪面上比划了一下。

    “这就叫三指吊颈。”

    陈锋严肃地说道,“野兔跑起来的时候,头是低着的,套子离地三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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