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最见功夫的“脱袜子”
    “云子,找根结实点的绳子,把这兔子后腿吊梁上。

    “好嘞。”陈云应声就去找绳子。

    陈锋则是挽起袖子,从腰间抽出侵刀,走到磨刀石面前,磨了几下。

    等陈云把兔子吊好,陈锋刀也磨好了。

    磨刀霍霍像兔子。

    陈锋走到吊著的野兔面前,只见手腕一抖,刀尖精准地在野兔两条后腿的脚踝处划开一圈,

    然后顺着大腿内侧挑开一道线,直到肛门处汇合。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

    “霞子,看好了,以后这活儿你也得学。”陈锋一边干活一边喊来陈霞,让她仔细看着。

    二妹陈霞性格泼辣,但胆子也最大,会是他最好的帮手。

    陈霞点点头,眼睛一直盯着大哥的手。

    接下来就是最见功夫的“脱袜子”。

    陈锋抓住切开的皮口,用力向下一扯。

    因为兔子已经冻硬了,皮肉分离得并不容易,

    但陈锋用的力气巧,配合著刀尖偶尔的一点,整张兔皮就像脱袜子一样,脱了下来。

    脱好皮,陈锋就准备来大展厨艺了。

    灶房里就一口豁了边的老旧铸铁锅,是爹娘留下的,

    陈锋把处理干净的野兔肉切成大块,野鸡剁成小块,分别装进两个粗瓷盆里,又让陈霞往锅里添了半锅雪水。

    陈云蹲在土灶台前,往灶膛里塞著柴火,

    陈锋先把野兔肉倒进锅里焯水,雪水咕嘟咕嘟冒泡,很快浮起一层灰褐色的血沫。他用铁勺子撇干净,捞出兔肉沥干,然后把锅烧得冒烟,从油罐里舀出半勺猪油,

    这是家里仅剩的一点点存货,平时没肉吃,也不炒菜,就一直没用。

    猪油化开,香味瞬间飘了出来。

    四妹陈雪吸著鼻子凑到灶边,眼睛直勾勾盯着锅:

    “哥,好香啊,” 但心里在直犯嘀咕,

    哥以前连菜刀都拿不稳,咋现在会做肉了?

    还进山打了猎物,难道是被退婚刺激的开窍了?

    “退后点,别烫著。” 陈锋拨开她的小脑袋,抓了一把干辣椒扔进锅里,“刺啦” 一声,辣香混著油香炸开,

    其他几人丫头也瞬间围了过来,眼睛亮得像星星。

    大妹陈云站在最外面,看着哥哥熟练地翻炒兔肉,心里又酸又暖。

    以前哥哥只会喝酒闯祸,家里揭不开锅时,都是她带着妹妹们挖野菜,啃窝头,哪敢想能吃上肉?

    现在哥哥突然像变了个人,不仅打了猎物,还亲自下厨,

    她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赶紧扭头假装添柴。

    “哥,你啥时候会炒肉了?” 二妹陈霞直接开口问出了大家的疑惑。

    “以前让你烧个火都能把锅烧糊。”

    陈锋翻炒的动作一顿,咧嘴笑了:“以前是哥浑,现在哥要让你们天天吃肉,自然得学本事。”

    三妹陈雨性格内向,一直没说话,只是悄悄盯着锅里的肉。

    她记得上次吃肉还是爹娘在世时,过年炖了一小块猪肉,她只分到一小块,舍不得嚼,含在嘴里慢慢咽。

    现在这么大一块肉在锅里炒,她肚子里的馋虫都快爬出来了。

    五妹陈霜才六岁,踮着脚尖都够不到灶台,只能拽著陈锋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问:“哥,肉什么时候能吃呀?霜霜饿了。”

    小脸上还挂著鼻涕,眼睛却看着锅里翻滚的兔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肉真好看,肯定很好吃。

    陈锋把炒得半熟的野兔肉推到锅边,腾出地方放进野鸡块,又添了两碗清水,盖上那口豁边的锅盖,

    “炖半个时辰,让肉烂点,到时候你们就能吃了。”

    接下来的时间,五个妹妹就守在灶房里,眼睛都没离开过锅盖。

    香味随着时间是越来越浓郁。

    陈雪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锅盖,被陈云拍了下手:“别瞎动,烫著。”

    陈雪撅著嘴小声说:“姐,太香了,我闻著香味都要流口水了。”

    陈霞也跟着点头:”确实香,咱们在等等,等熟了就能吃了。”

    半个时辰后。

    终于,陈锋掀开锅盖,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喷涌而出。

    “开吃。” 陈锋把锅端到炕桌上,五个妹妹立刻围了上来,炕桌太小,她们就挤在炕边上。

    陈锋先给最小的陈霜夹了一块炖得软烂的野鸡肉,吹凉了递到她嘴边:“慢点吃,别烫著。”

    陈霜张开小嘴,一口咬下去,鲜嫩的鸡肉在嘴里化开,带着淡淡的鲜味,没有一点土腥味。

    她眼睛瞬间亮了,含着肉呜呜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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