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
白家————必须死在他刘弘毅手里!
父亲的血债,家族的复灭,他颠沛流离、如同野狗般的三年————这一切的源头,都是白家!
云家是帮凶,是贪婪的豺狗,但白岁安,才是那个持刀的屠夫!
这份恨意,早已刻骨铭心,甚至超越了将他逼入绝境的云家。
“白岁安,白玄礼,白家每一个人————”刘弘毅喃喃低语,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只能由我来杀。你们的命,是我的。”
他猛地抬头,眼中血光爆射,再无半点尤豫。
“不过,在那之前————”他看向云承运,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先收点利息。”
“你————你想干什么?!”云承运被那眼神吓得魂飞魄散。
刘弘毅不再废话,抬手虚抓。
腰间噬魂葫自动飞起,葫口对准地上四名云家修士,包括云承运在内。
“不—!!!”
凄厉绝望的惨叫戛然而止。
四道淡淡的、混杂着生命精元与修为气息的血色流光,从他们七窍中被强行抽出,挣扎着被吸入漆黑葫口。
云承运等人身体迅速干瘪下去,眼神涣散,生机断绝。
噬魂葫表面血色符文大亮,发出满足般的轻微嗡鸣。
半个时辰后,陈县以东三十里,一处荒僻的山洞。
刘弘毅盘膝而坐,噬魂葫悬浮于面前。
他挥手布下几个简易遮掩手段,即便对跟随他出生入死的手下,也保持着深深的防备。
天下会内,弱肉强食,信任是奢侈且危险的东西。
心神沉入葫中。
里面存储着数百道命元,大部分来自今夜陈县的杀戮,小部分来自之前几次行动的积累。
这些命元颜色深浅不一,代表着原主修为的高低和生命力的强弱。
云承运那道胎息四重的命元,在其中显得颇为明亮。
刘弘毅心念引动,葫中约莫四分之一的命元约百馀道流淌而出,化作一股精纯而霸道的血色能量,顺着他掌心窍穴,疯狂涌入经脉。
他闷哼一声,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命元虽能快速提升修为,但过程痛苦异常,伴随着种种负面情绪和杂乱记忆碎片的冲击。
但他早已习惯。
比起一年前如同丧家之犬的逃亡,比起在天下会底层为了争夺一点资源、一次晋升机会而进行的生死搏杀,这点痛苦,不算什么。
《噬魂秘典》疯狂运转,竭力炼化、提纯着涌入的命元,将其转化为精纯的血煞法力,注入周身经脉,最终汇向那早已达到临界点的丹田气海。
胎息五重的壁垒,在这股狂暴力量的冲击下,开始剧烈震颤,出现道道裂纹。
不知过了多久。
“轰——!”
山洞内血气狂涌,又被他布下的禁制死死锁住。
刘弘毅周身气息陡然攀升,瞬间冲破壁垒,稳定在一个全新的高度!
最终,稳稳停在了胎息圆满之境!
只差一步,便可尝试引气入体,踏入练气!
他睁开眼,眸中血光吞吐,宛如实质,半晌才缓缓敛去。
感受着体内奔涌的、远超之前的强大力量,刘弘毅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狞笑。
“白岁安————你恐怕想不到,我会这么快回来吧?”
走出山洞时,天色已近黎明。
与手下汇合。
刀疤汉子见他出来,感受到那毫不掩饰的胎息圆满威压,皆是浑身一颤,眼中流露出敬畏、恐惧,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渴望。
对力量的渴望,对“命元”的渴望。
“头儿————您突破了?”刀疤汉子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
刘弘毅冷漠地扫了他们一眼:“陈县所得的命元,按老规矩,你们自己留三成,上交五成给我。其馀两成,封存好,下次面见公子时上缴。”
“是!”几人连忙应下,不敢有丝毫异议。
这就是天下会的规矩。下层供养上层,用命元和资源,换取功法和庇护。想要更多?那就去抢,去杀,用别人的命,铺自己的路。
残酷,但直接。
“头儿,”另一名手下凑近,低声道,“这次缴获的灵石矿,按公子吩咐,还是走老路线,从秘密渠道运往北边?”
刘弘毅目光微凝,点了点头。
北边————那是广袤苦寒的草原,是北地鞑子的地盘。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执行类似任务。天下会劫掠、收集的灵石、矿石、乃至一些特殊资源,有很大一部分,最终都流向了北方。
公子百里云歌从未明说,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