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陲小县,能有什么光景?”另一名女弟子撇撇嘴,“灵气稀薄,凡俗浊气重,若非为了那丹方————”
“慎言。”慕容奎忽然开口,声音平和,却让那女弟子立刻噤声。
他目光扫过众弟子,缓缓道:“清心涤魂丹乃宗门秘传,丹方更是重中之重。此次允诺提供丹药,乃是因崔长老之女与那白家有旧,且白家之子身中诡蛊,非此丹不可解。此乃慈悲之举,亦是结缘之机。”
崔婵婵接口,语气清冷:“灵机复苏,天下将变。青乙谷闭世多年,如今也该让弟子入世历练,见识红尘,巩固道心。此行,取丹方为辅,历练为主。尔等需谨言慎行,莫堕了宗门颜面。”
众弟子齐齐躬身:“弟子谨记。”
慕容长风却忽然开口,语气似随意,却暗藏机锋:“崔长老,弟子有一事不解。那白家不过边陲小族,即便偶得机缘,又岂会有让谷中如此重视之物?竟需两位长老亲率弟子前来————”
崔婵婵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白家如何,到时自知。至于重视————若非婉儿的缘故,单凭丹方,还不足以让我亲至。”
这话说得直白,慕容长风脸上笑容微僵,却不敢再多言。
林娇娥连忙打圆场,笑吟吟道:“说起来,清婉师妹与那白家公子————可是旧识?听说那位白公
她话语娇俏,眼神却瞟向慕容长风,带着几分暗示。
李清婉依旧背对众人,凭栏远望,仿佛未闻。
但慕容长风看得分明—一在她听到“白公子”三字时,那清冷的背影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握着栏杆的纤指,也收紧了一分。
他心中顿时泛起一股郁气。
白玄礼————
那个边陲武夫,凭什么让清婉如此挂心?
他早就暗中打听过,那小子不过是北莽县一个农户之子,侥幸踏入武道,得了些机缘,这才崭露头角。可武道再强,终究是凡俗之路,如何能与仙道相提并论?
更别说,如今还身中诡蛊,生死难料————
清婉迟早是他的!
慕容长风压下心头不屑,面上依旧维持着风度,只是眼神微冷。
而此刻的李清婉,全然未觉身后暗涌。
她只是望着远方夜色中那隐约起伏的山峦轮廓—一那是白山。
玄礼————就在那里。
她怀中玉盒微凉,里面是她这数月来,耗费无数心血、甚至动用了母亲在谷中的关系,才终于求来的“清心涤魂丹”丹方副本,以及三枚她自己亲手炼制的“护脉定神丸”。
丹方是给白叔的,护脉丸————是给玄礼的。
她不知他如今具体情况,只从父亲信中得知“身中蛊毒,须清心涤魂丹方可根治”,心中便一直揪着。
那个在江畔许下承诺、在生死间将她护在身后的少年,如今————可还安好?
她想起他鬓角刺眼的白发,想起他昏迷时苍白的脸,想起他醒来后望向她时,眼中那抹不肯认命的倔强。
“呆子————”她无声呢喃,指尖轻轻摩挲着玉盒上的纹路,“一定要等我。”
等她带着丹方回去。
等她把那蛊毒————彻底拔除。
然后————
她耳根微热,想起江畔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想起他说“我会追上你”时的灼灼目光。
心中那点焦虑,渐渐被一股柔韧的决意取代。
然而,就在这时——
“快看!那是什么?!”
一名弟子忽然惊呼,指向北方天际。
众人齐齐望去。
只见白山方向,夜空骤然亮起!
一道清光自群山深处冲天而起,化作贯通天地的光柱,符文流转,剑吟隐隐,清气涤荡四方!
“这————这是————”林娇娥张大小嘴,满眼震撼。
慕容长风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光柱:“如此气象————莫非是上古遗宝出世?!”
众弟子顿时骚动,眼中泛起贪婪与兴奋。
唯有崔婵婵与慕容奎,面色凝重。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惊疑。
这清光中的剑意与道韵————绝非寻常宝物所能有!
“师尊,”慕容长风转向慕容奎,语气急切,“此等异象,定是重宝现世!
我们是否————”
“噤声。”慕容奎抬手止住他,目光依旧锁定光柱,沉声道,“此象————不简单。”
崔婵婵亦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凝重:“此光清正浩荡,隐有涤荡魔氛、镇压邪祟之意————不象宝物出世,倒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