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一凝,快速翻阅。
册中记载的是一门偏重引动地脉煞气、淬炼肉身与法力的功法,行文古奥,理路奇诡,威力想必不凡。但正如白玄宣所言,这只是残篇,仅存胎息篇部分内容,且多处关键处缺失,若强行修炼,极易被煞气反噬,损伤道基。
册末有几行清隽小字,显然是后来添注,对残缺处进行了推测与补全,虽使功法得以完整运转,品级却从五品跌落至七品,且消解了部分凶煞之气,多了几分中正平和。
“这是四皇子所赠?”白岁安合上册子,看向儿子。
白玄宣点头:“四皇子殿下言,此乃他在秘境获取的一门功法残篇,煞气过重,皇室无人愿修。我在四皇子举办的琼华夜宴上,解读出了此篇章的一鳞半爪,获得了此功法的副本。
我白家根基浅薄,或可参考借鉴。后来韩先生看过,亲自补全了缺失之处,并叮嘱若修炼,需循序渐进,谨防煞气侵体。”
白岁安心中震动。
五品功法,即便是残篇,放在外界也足以引得小门派争夺厮杀。
四皇子竟如此轻易便赠予玄宣,皇室底蕴之深厚,由此可见一斑。
而韩先生能补全此等古功法,虽品级跌落,却使其可安全修行,这份学识与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不过此功法即便是经过韩先生的补全调整,在阅读之时,却隐隐也能够让自身心中浮现煞气。
由此可知玄宣在那次夜宴上的凶险,这皇室中的功法也不是好拿的。
想到此处,白岁安不禁将白玄宣搂入怀中。
白玄宣在被父亲这般搂入怀中,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不自觉的一颤。
先是一愣,嘴角却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白岁安看着玄宣那疲倦的目光,心中也是叹息。
十三岁的娃子,去万里之外的京城,他身为父亲,说不担心,那也是假的。
就在他心绪翻涌之际,识海中《玄命道卷》忽地光华流转!
卷四【法字卷】自行展开,那《地煞秘元功》残篇的内容如流水般映入道卷,旋即卷面浮现信息:
【《地煞秘元功》(五品功法,残篇)。现存完整度约四成。推演补全,需运势约两千点。】
【耗时,六月。】
两千点运势————
白岁安看着道卷上4757这个数字,心中苦笑。
东西是好东西,五品功法,若能推演补全,足以作为家族内核传承之一。
但两千点运势,几乎是他目前积蓄的小半,耗时亦需半年。
而眼下,他自身的《太枢御运衍轮经》胎息篇已修至尽头,急需练气篇功法。
家族众人修行亦需资源,扩大灵田、招揽人手、获取练气功法————哪一样不要运势?
“暂且先记下,日后再作计较。”白岁安心道,“如今家中胎息功法已有数门,暂时够用。当务之急,还是先寻我自身练气之法,以及为家族积累更多运势根基。”
他正思忖间,静室外忽然传来一道平和却清淅的声音,如微风拂耳:“岁安,可否单独聊聊?”
是韩子恒。
白岁安心头一凛,看向儿子。
白玄宣会意,立刻起身:“爹,先生寻您,孩儿先告退。”
他快步走到门边,拉开静室木门,朝外躬身一礼,便侧身退出,并细心将门虚掩。
门外廊下空无一人,韩子恒的声音却再次传来,如就在身侧:“不了,这白山风景甚好,不如边走边聊。”
话音落下的瞬间,白岁安瞳孔微缩!
只见窗外庭院中,韩子恒青衫身影不知何时已立于月光之下,正负手望天,姿态闲适。
而下一瞬,更令他心惊的一幕发生—
韩子恒明明只是向前迈了一步,身形却如瞬移般出现在数十丈外的谷地边缘,再一步,已至白家领地那无形的边界处!
缩地成寸?不,这绝非寻常武学或胎息境修士所能为!
白玄宣亦看到这一幕,不禁失声惊呼:“先生,那边可是异兽领地!”
韩子恒却恍若未闻,只是驻足边界,转身,目光平静地看向静室方向,似在等待。
白岁安心中瞬间翻涌起滔天巨浪。
这几步之间,便是百丈之遥,且举重若轻,毫无烟火气。饶是他如今胎息六重、灵初轮圆满的修为,也绝做不到如此举重若轻、瞬息百丈!
韩先生————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只是一介文弱书生!
他究竟是什么修为?胎息圆满?练气境?还是————更高?
更让白岁安心惊的是,韩子恒所去的方向,正是白山内圈与白家领地的边界,再往前,便是异兽活跃的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