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淅感觉到,那紫金色纹路与自身剑意封印完美嵌合,不仅未产生排斥,反而形成某种奇异的互补,确实已是难得。
“此术————”剑仙深深看了白岁安一眼,“竟真能与本座剑意共鸣。你师承何处?”
白岁安垂眸:“机缘巧合,得自古籍。具体来历,晚辈亦不明。”
避而不答。
剑仙不再追问,抬手虚划。
一点青光自仙剑上剥离,在空中凝聚成一枚三寸长短、形如小剑的虚幻印记。
“此剑印予你。”剑仙道,“凭此印,你可调动白山剑意。范围限于内圈,强度————视你封印贡献而定。
他将剑印推向白岁安:“但有三约:一,不可用于滥杀无辜异兽;二,不可携出白山;三,待你修为有成,需返回此地,全力助本座加固封印一次。”
剑印悬停面前,青光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
“届时,”剑仙缓缓道,“本座要去完成一件未尽之事。”
白岁安双手接过剑印。
触手微凉,却重若千钧。
“晚辈谨记。”他郑重应诺。
剑仙残灵身影渐淡,最后看他一眼:“你身上秘密不少————好自为之。”
话音落,虚影消散。
白岁安握紧剑印,转身离去。
洗剑湖畔,月光清冷。
白灵儿正蹲在一块湖石上,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水花。
忽听身后水声轻响,她耳朵一竖,猛地回头。
然后,她看见了令她狐生难忘的一幕。
那道熟悉的青狐身影跃出水面,落在岸边。
紧接着,青光流转,狐身收缩,骨节脆响,皮毛褪去————
化作一个身着青衫、面容沉静的人类男子。
白岁安。
白灵儿浑身白毛炸起,四肢紧绷,喉咙里发出惊恐的低呜:“你、你————你是人?!”
她瞪大狐眼,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青霖在林中穿梭、与她交易、进入剑府、甚至与她并肩应对金纹豹————
“怪不得————”她喃喃道,“怪不得你能进剑府,还能跟那位说话”
怪不得你总能拿出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白岁安甩了甩湿发,看向她:“我的身份,不可告诉其他异兽。”
白灵几眼珠乱转,尾巴不安地摆动,显然在飞速权衡。
白岁安从储物袋中取出数株宝药。
地灵根、蕴脉草,皆是翠薇谷灵田所出上等品相,生机充沛。
“作为交换,”他将宝药放在地上,“日后我可定期提供此类宝药,助你修行。”
药香飘来,白灵儿鼻翼翕动,眼中闪过挣扎。
终究抵不住诱惑。
她窜上前,叼走宝药,含糊道:“成交!不过————你得告诉我,你到底是哪边儿的?人类?还是————别的什么?”
百岁安不答,只道:“带我去见狐族宗师。我要与白山内圈的话事者谈谈。”
去见狐族宗师的路上,白灵儿一边警剔张望,一边压低声音快速介绍:“我们狐族的宗师叫白影”,是位老婆婆,活了快四百岁了,可精明着呢一她住的地方叫幻光洞”,到处都是发光的蘑菇和藤蔓,可好看啦————”
“白玉鹿王住在玉灵谷”,脾气最好,但你别以为他好欺负!他那一双玉角,发起威来能撞碎小山!他管着好多吃草的族群。”
“最麻烦的是金纹虎王!”白灵儿耳朵往后撇了撇,“那家伙霸道得很,觉得整个白山都是他的。血月狼王就是他手下的打手,还有铁甲鳄、黑罴那几个夯货,都听他的。”
她掰着爪子数:“还有血翼蝠王,你偷过她家,小心她记仇!
赤瞳雕王住在最高的悬崖上,不爱搭理地面的事儿;
岩甲熊王力气大但脑子直;
青鳞蟒后藏在深潭里,阴森森的;
玄水龟祖活得最久,但老是睡觉,很少出来————”
八位宗师。
白岁安默默记下。
狐族机变,鹿王温和,虎王霸道,蝠王记仇,雕王孤傲,熊王憨直,蟒后阴毒,龟祖超然。
各有性格,各有势力。
幻光洞确实如白灵儿所言,岩壁上生满荧光蕈类,藤蔓垂落如帘,将洞府映照得如梦似幻。
白影的真身是一头三尾白狐,体型如象,卧在洞府中央的玉石台上。
雪白皮毛泛着淡淡银光,湛蓝眼眸如同最纯净的宝石,此刻正静静注视着走进来的白岁安。
“人类。”
她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千年岁月沉淀的沧桑。
“竟能得剑府认可,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