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围山对峙,灵初圆融
日。”

    话音落下,城卫军中一阵骚动。

    张唯面色不变:“空口无凭。你说是刺杀,证据呢?”

    “人就在谷中。”白岁安道,“张县令若要见,可独自进谷一验。”

    张唯笑了。

    那是种冰冷的、毫无温度的笑。

    “白岁安,”他缓缓道,“本官今日来,不是跟你讲道理的。”

    他抬手指向翠薇谷:“交出云刚,交出所有矿场、客栈、码头地契印信,白家上下自缚出谷,听候发落。否则——

    —”

    他身后,三百支长枪齐刷刷顿地。

    “咚!”

    尘土扬起。

    白岁安静静站着,山风卷起他衣角。

    “张县令,”他开口,“云家就这么容不下白家?”

    张唯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那叹气里没有惋惜,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白岁安,你是个聪明人。”张唯道,“有些话,本官本不必说。但今日,不妨让你死个明白。”

    他勒了勒缰绳,马匹往前踏了两步。

    “第一,你白家崛起太快。半年时间,从五亩薄田到客栈、码头、矿场,吞了刘家,压服北莽乡绅—这不合规矩。”

    “第二,你白家从不依附云家。县中大小事务,你只认北玄卫,只认李贽,甚至暗中与京城韩子恒勾连——这是不忠。”

    “第三,”张唯声音转冷,“韩子恒即将赴任江州,推行什么灵资司”、仙官制”,要动云家根基。而你白家,就是他插在北莽的一颗钉子。”

    他盯着白岁安:“北莽是云家的北莽,容不得第二个声音。你白家要么跪,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

    我给过你机会的!”

    山风更紧了。

    白岁安听完,点了点头。

    “明白了。”他说。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三百城卫军。

    那些士卒中,有不少人避开了他的视线。

    “各位乡亲,”白岁安声音不大,却清淅传到每个人耳中,“白某在北莽这些年,可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乡亲的事?”

    城卫军中一片寂静。

    有人握枪的手松了松。

    “矿场开工,雇的是北莽的汉子;客栈码头,用的是北莽的劳力;”

    他顿了顿:“今日张县令说我白家不合规矩。我倒想问—勤恳劳作,纳税缴粮,安分守己,这不合谁的规矩?”

    张唯脸色骤然阴沉。

    “放肆!”他厉喝,“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煽动军心?!”

    他一挥手:“攻城弩准备!给我——

    ”

    话音未落,东面山道上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烟尘扬起。

    一队玄甲骑兵如黑色洪流,冲破外围云家私兵的阻拦,直插阵前!

    为首者,玄甲染尘,正是张泽。

    他勒马急停,战马长嘶,前蹄扬起。

    一百北玄卫亲兵在他身后列阵,沉默如山,杀气却凛冽如刀。

    张唯脸色一变。

    “张将军?”他强压怒意,“北玄卫后天开拔,将军何故来此?”

    张泽看也不看他,目光落在白岁安身上。

    “白掌柜,没事吧?”

    白岁安拱手:“多谢将军驰援。”

    张泽这才转向张唯,声音冷硬:“张县令,北玄卫尚未离境,江州防务仍归我节制。你无朝廷调令,擅动兵马围山,是想造反吗?”

    张唯咬牙:“云刚失踪,本官怀疑山中藏匪————”

    “怀疑?”张泽打断,“证据呢?人证?物证?还是你张唯一张嘴,就能定人谋逆?”

    他策马上前两步,宗师气势勃发:“本将现在怀疑你勾结匪类,构陷良民一张县令,要不要也跟我回营中协助调查”?”

    三百城卫军一阵骚动。

    不少士卒竟悄悄松了口气。

    张唯脸色青白交加。

    他盯着张泽,又扫了眼那些士气低落的城卫军,知道今日事不可为。

    许久,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撤。”

    城卫军如蒙大赦,转身后退,动作比来时快了三倍。

    张唯最后看了白岁安一眼,那眼神如同毒蛇。

    “白岁安,山不转水转。”

    他一扯缰绳,调转马头。

    大军徐徐退去。

    谷口安静下来。

    张泽翻身下马,走到白岁安面前。

    两人对视片刻。

    “城卫军里有人给你报信。”张泽开口,“一个姓赵的城卫军队正,骑马闯营,说我再不来,北莽要出大事。”

    白岁安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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