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加起来,一月运势进帐也不过五六百点。
而这一次灵田初成、宝药催熟,便一举带来了近两千点运势!
虽然宝药产量未达预期,但运势获取————远超想象!
他自光扫过那些正在小心翼翼整理宝药的孩子们,扫过脸色苍白的陈农,扫过闻讯赶来、眼中带着惊喜的柳青青、白羽微和玄星————
最后,落在独自站在田埂边、默默将散落泥土归拢的韩雨棠身上。
昨夜之事,陈农已私下告知。
虫害的发现与处置,这丫头居功至伟。
而赵铁柱、孙小海采摘血菇的小动作,以及他们面对虫害时的茫然与事后那点不自然的恭维,自然也逃不过陈农的灵觉。
考验的结果,已显而易见。
“都过来。”白岁安开口。
孩子们立刻放下手中活计,聚集到他面前,排成两排。
赵铁柱和孙小海站在前排,腰背挺得笔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最精神。
韩雨棠站在后排角落,依旧安静。
白岁安目光缓缓扫过,声音平稳:“这七日,诸位辛苦。灵田初成,宝药收获,皆有你们一份功劳。”
孩子们脸上露出笑容。
“但值守之夜,亦见心性。”
他话锋一转,语气并不严厉,却让所有孩子心中一紧。
“韩雨棠。”
被点到名字,小丫头上前一步,垂首:“东家。”
“昨夜你发现虫害,及时处置,避免了宝药受损,记一功。自今日起,你可入内堂,跟随陈农先生学习灵植之道,宝药资源供应,加倍。”
内堂!
资源加倍!
孩子们哗然,看向韩雨棠的目光充满了羡慕。
韩雨棠身体微颤,抬起头,眼中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波动。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深深一揖:“谢东家。”
白岁安点点头,目光转向赵铁柱和孙小海。
两人顿时紧张起来,手心冒汗。
“赵铁柱,孙小海。”
“在!”两人齐声应道,声音有些发干。
“你二人值守期间,擅离职守,采摘血菇,虽未造成直接损失,但已违值守之责。”
白岁安语气平淡,“念你二人初犯,且后续巡视未再懈迨,此次不予重罚。但内堂之选,暂且搁置。宝药资源,照旧。”
两人脸色一白,眼中闪过失望、不甘,还有一丝后怕。
东家果然知道了————
但好歹没被逐出武堂,资源也没克扣————
两人低下头,闷声道:“谢东家————我们知错了。”
白岁安不再看他们,目光扫向其馀孩子:“其馀人等,恪尽职守,无过无过。每人本月宝药份额,增加三成。”
“谢东家!”孩子们齐声道,脸上重新露出喜色。
一场小小的考验与奖惩,在谷中晨光里尘埃落定。
有人欢喜,有人失落,有人警醒。
而这,正是白岁安想要的效果。
内堂初立,首重心性。
韩雨棠的细心、沉稳、责任感,值得培养。
赵铁柱、孙小海的浮躁、功利、小聪明,需得敲打,但也并非无可救药。
至少他们最后克制住了,没有在虫害发生时添乱,也没有在受罚时失态。
路还长,且看他们如何走。
“都散了吧,好生歇息半日。”白岁安挥挥手。
孩子们行礼散去。
柳青青走上前,看着丈夫眼中那抹难以察觉的、如释重负般的轻松,柔声道:“累了吧?我去熬些粥。”
白岁安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好。”
白羽微则拉着韩雨棠,轻声说着什么,眼中带着鼓励。
玄星凑到大哥玄礼身边,叽叽喳喳说着这几日练剑的感悟。
玄礼靠在木屋门框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看着眼前这忙碌却充满生机的一幕,嘴角也微微扬起。
家,便是如此。
有风雨,更有灯火。
而此刻,京城,白鹿书院听竹轩。
韩子恒正于院中松下品读新到的邸报,眉宇微凝。
赵一抱着刀,立于廊下,目光警剔地扫过院外。
忽然,院门被轻轻叩响。
陈伯无声出现,开门。
门外,一袭赭色内侍服,面白无须的吕方垂手而立,姿态恭谨。
他微微躬身,声音温和清淅:“韩先生,陛下有请,宣您即刻入宫,朝议————江州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