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城门血开,百骑齐喑
    不是攻击,而是————挣扎。

    他左手死死按住自己持刀的右腕,额头青筋暴突,白发在夜风中狂舞,整个人如同被两道相反的力量疯狂撕扯!

    “嗬————嗬————”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嘶吼,“走————爹————快走————我控制不住————”

    话音未落,他右臂猛地一震,长刀出鞘!

    刀光凄艳如血,带着一股燃烧生命般的暴烈气息,斩向张泽!

    “恒儿!”张泽目眦欲裂,却不闪不避,一掌拍出。

    掌风凝如实质,化作三丈巨掌虚影,与刀光轰然相撞!

    “铛——!!!”

    金铁交鸣的爆响炸开,气浪如潮,将地面尘土掀起数尺!

    张恒连人带雕倒飞十馀丈,嘴角溢血。

    张泽身形微晃,眼中惊骇更甚。

    这一刀,竟真有了威胁宗师的力量!

    不是技巧,不是境界,而是不讲道理的蛮横血气!

    “蛊虫在透支他的生命本源————”白岁安心头发冷,“必须尽快封印!”

    他正要上前,异变陡生!

    那百名列阵的北玄卫中,最前排十人突然动了。

    不是冲向他们,而是调转方向,策动胯下蛊雕,朝着白岁安、白玄礼、张岳、张峦四人所在,沉默地压了过来。

    动作整齐划一。

    他们要迟滞救援。

    为张恒与张泽的“对峙”,争取时间。

    “白掌柜!你们对付这些!”张泽暴喝,身形再动,已与再次挥刀斩来的张恒战在一处。

    刀掌碰撞,气劲四溅。

    每一次交锋,张恒的白发便多染一分霜色。

    他在燃烧自己。

    为了那道植入骨髓的“指令”。

    也为了————不让那道指令彻底掌控自己。

    “玄礼,结阵!”白岁安低喝,已率先迎上那十骑。

    白玄礼虽伤重,此刻却咬牙拔刀,与张岳、张峦呈三角阵型,护住白岁安侧翼。

    战斗爆发得突兀而惨烈。

    十名被控北玄卫,修为皆在先天五重以上,又得蛊雕凶戾血气加持,招式毫无章法,只攻不守,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更棘手的是,他们似乎还能共享某种诡异的感知。

    一人遇险,其馀九人立刻协同救援,配合默契得令人心悸。

    “这些蛊虫————竟能让他们如臂使指?”张岳一剑刺穿一人肩胛,却被另一人从侧面挥刀逼退,脸色难看。

    “不是如臂使指,”白岁安闪身避开一记重劈,反手一指点在偷袭者心口,紫金法力吞吐,暂时封住其气血,“他们自己的意识还在,但被强行压制,身体听从母蛊指令。”

    他说话间,已连封三人。

    但每封一人,他面色便苍白一分。

    这些蛊虫比玄礼体内的更加活跃、更加强韧,封印消耗的运势远超预期。

    不能拖。

    白岁安目光扫过战场。

    张泽与张恒之战已至白热。

    张恒刀势愈发疯狂,白发已染至鬓角,每一次挥刀都带起血雾。

    那是他在燃烧精血。

    张泽则束手束脚,既要压制儿子,又不敢下重手,一时竞被逼得连连后退。

    不能再等了。

    “玄礼,为我护法三息!”白岁安低喝,身形骤然化作一道紫金流光,避开两骑合击,直扑张泽父子战圈!

    白玄礼毫不尤豫,横刀拦在父亲身后,硬扛一记重击,口喷鲜血,却寸步不退。

    “三息————”他咬牙,刀光如瀑。

    白岁安切入战圈的刹那,张恒正好一刀斩退张泽,回身时,那双血雾笼罩的眸子,与白岁安对上。

    清明与疯狂交织。

    “白————叔————”张恒嘴唇翕动,刀势微微一滞。

    就是这一滞!

    白岁安并指如剑,指尖紫金光芒凝如实质,一指点向张恒心口!

    【敕运封界】

    这一次,他没有大规模铺开封印,而是将全部力量集中于一点。

    张恒心脉处那团蛊虫!

    “嗤—

    —”

    指尖触及玄甲的瞬间。

    张恒浑身剧震,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长刀脱手,整个人从蛊雕背上栽落!

    “恒儿!”张泽飞身接住,宗师真气如江河倒灌,护住儿子几近崩溃的心脉。

    白岁安双手疾舞,一道道紫金色符文自虚空中勾勒而出,如同锁链,层层缠绕向张恒心口。

    蛊虫气息竟然逼近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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