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书院夜话,武极何从

    翠薇谷,木屋静室。

    白岁安于蒲团上缓缓睁眼,体内【玄景轮】与【承明轮】交相辉映,法力如溪流潺潺,滋养周身。

    就在方才,识海中《玄命道卷》微光流转,传来熟悉的波动。

    他心念沉入,便见道卷之上,字样悄然更新:

    【元初历225年,白家

    【运势,1083】

    一丝难以言喻的慰借与了然,如暖流般划过心田。

    【玄宣————也凝练二轮了。京城书院,灵气终究比北莽浓郁,加之他自身勤勉,又有韩师指点,进境快些,也是应当。】

    他自光扫过那已然破千的运势,心中稍定。

    家族运势稳步增长,便是应对未来风雨的最大底气。

    正思忖间,谷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那脚步声他极为熟悉,带着军人特有的节奏感,正是长子玄礼。

    白岁安起身,推开静室之门。

    晨光中,白玄礼一身北玄卫玄色劲装,大步而来。

    他眉宇间带着连夜奔波的疲惫,更深处却锁着一股化不开的凝重,周身血气未散,仿佛刚从某个现场赶来。

    “爹。”白玄礼在院中站定,声音略显沙哑。

    “进来说。”白岁安侧身让他进屋,目光掠过长子紧蹙的眉头,“出了何事?”

    白玄礼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沉声道:“近来北莽地界,不太平。出了几桩案子,不似寻常武者或匪盗所为。

    “哦?”白岁安示意他坐下,自己则提起灶上温着的粗陶壶,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白玄礼接过,并未就饮,指尖用力握着微烫的杯壁,继续道:“先是城西三十里外的李家庄,一夜之间,七户人家,鸡犬不留。

    死者————皆形容枯槁,精血亏空之状,象是被什么东西生生吸干,却又不见明显外伤。”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随后是前日,一队前往邻县的行商,在黑风山外围官道旁被发现,同样死状,货品钱财却分文未少。

    现场残留的气息————阴冷刺骨,绝非武道血气,也非煞气。弟兄们靠近久了,都觉得头晕目眩,气血浮动。”

    他抬头看向父亲,语气沉重:“张将军已下令严密封锁消息,避免引起恐慌。但底下兄弟们议论纷纷,都说是————是妖邪作崇。

    我带人查勘过现场,那种感觉————很不对劲。绝非人力可为。”

    白岁安静静听着,面色沉静,心中却已掀起波澜。

    精血亏空,阴冷气息,惑乱心神————这绝非寻常武者或异兽所能做到。

    倒更象是————前世话本中的魔道手段!

    【魔修————竟然这么快就出现在了北莽?是偶然流窜至此,还是————冲着什么来的?云家?矿场?或是————我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