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亩!”周掌柜倒吸一口凉气,看向白羽微的目光充满了惊叹,
“侄女你这心算查帐的本事,比我这个老帐房都厉害!了不得,白家真是出了个女诸葛!”
白岁安看着沉稳干练的女儿,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王县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却没有立刻表态。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着浮沫,目光在白岁安脸上逡巡。
“岁安啊,”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
“两千多亩良田,是一份厚礼。
按律由你优先认购,合情合理。只是……”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你也知道,我们此番动作,等于彻底撕破了脸。
云家……那可是庞然大物。
刘弘毅在逃,更是心腹大患。
本官这把年纪,致仕在即,所求无非是个安稳。”
他抬起眼,看向白岁安:
“听闻令郎玄宣,如今在京中,是拜在了韩子恒先生门下?”
白岁安心头雪亮,知道这才是王县令真正关心的问题。
他面色不变,微微躬身:
“承蒙大人挂念,犬子玄宣确有幸得韩先生青眼,随侍左右,在京中求学。
韩先生学问渊博,待人宽厚,对劣子多有照拂。”
他话说得谦逊,却明确坐实了白玄宣与韩子恒的师徒关系,至于“照拂”二字,轻重如何,全凭王县令自己揣度。
王县令眼底浮现释然,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
“韩子恒先生乃当世大儒,名动天下,令郎能得他老人家亲自教导,前途不可限量!
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他放下茶杯,语气顿时干脆起来:
“既如此,这些田产过户之事,便按方才所言办理!
购田款项,三万两是远远不够的,岁安你若一时不便,可先支付部分,馀款在一年内缴清即可。
这些帐目,朝廷都是要过目的,希望你不要让我难做。
至于那些店铺产业……”
王县令摆了摆手,
“牵扯甚广,且需投入大量精力整顿,暂且由县衙代管,以免你白家负担过重。
当前首要,是稳住根基!”
“全凭大人安排,岁安感激不尽。”
白岁安再次拱手,心中明了,韩子恒这块招牌,暂时稳住了这位心思缜密的县令。
不过事先确实没想到这四家田亩如此之多,三万两白银倒显得小家子气了。
手续办得异常顺利。
当白羽微将最后一份确认无误的田契文书递到父亲手中时,白岁安感到识海中微微一震。
他不动声色地凝神内观。
《玄命道卷》光华流转,讯息浮现:
【元初历225年,白家
【元初历225年,
【运势,2398】
近两千四百点运势!
仙缘的门坎,终于跨过!
白岁安的手指无意识地拂过那叠厚厚的田契,触感粗糙而真实。
他略一沉吟,便将其中约莫五百亩上等水田的契书单独抽出,推向白羽微。
“羽微,这些交由你打理。
如何规划,种植寻常作物或是尝试些更需精心伺候的药材,由你权衡。
所得收益,也归你支配,用作你经营客栈、周转货物的本钱。”
白羽微微微一怔,随即明眸中闪过感动与了然。
她郑重接过:“女儿定不负爹的期望。”
他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屋顶,投向了那缈茫难测的九天之上。
【仙缘……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