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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清幽,韩先生一袭青衫,正在煮茶。
学堂旁武场,赵武师刚练完功,周身气息圆融内敛。
见白岁安递上那金红色鱼肉,他鼻翼微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淡然笑意。
“龙血鲤?倒是难得。”
他随手接过,态度不似惊喜,反倒象是见了件不错的玩意儿,顺手拍了拍白玄礼的臂膀,
“恩,根基打得不错,这‘化蛟’的第一步,算是迈稳了。”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点评一件司空见惯的事。
韩先生此时踱步而出,青衫依旧,目光掠过玄礼,微微颔首:“气血充盈,蛟势初显,先天境指日可待。看来此番际遇不小。”
白岁安趁机拱手:“先生,赵师,玄礼所修呼吸法,似乎别有玄机?昨日李县尉也曾提及‘蜕变’……”
赵武师与韩先生对视一眼,呵呵一笑,由他开口道:“既然玄礼已至八重,触碰到了门径,说说也无妨。”
他神色如常,语气却带着一种超然的平静:
“《白蟒呼吸法》确是一门可进阶的古法,有三重蜕变。‘蟒’境映射武道九重,打熬根基;‘蛟’境映射先天九重,劲气外放;至于最高的‘龙’境……”
他略顿,目光似有深意地扫过众人,“则映射宗师九重,其中玄妙,非言语能尽述。”
他并未言明自身境界,但那谈及“龙境”时自然而然流露的气度,却让白岁安心头莫名一震。
韩先生接口,语气平淡地抛出一个信息:“李贽,其幼年曾蒙赵一指点,习练的,正是此法根基。”
白岁安心头再震,原来渊源在此!怪不得李贽对玄礼多有照拂。
此时,韩先生目光转向玄宣和羽微:“玄宣寄宿学馆,专心学问,自无不可。羽微……”
他深邃的目光仿佛能洞彻人心,“你心绪已动,志不在此了?”
羽微在韩先生目光下微垂首,却未退缩。
白岁安上前,将女儿昨夜那番见解,简要陈述。
韩先生静听完毕,抚须沉吟片刻,眼中竟掠过一丝赞许: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识万种人。
世间学问,并非尽在纸墨间。
你有此心志机敏,去历练一番,未必是坏事。”
他看向白岁安:“让孩子去吧。学馆的门,随时为她敞开,若想回来,随时可回。”
白岁安深深一揖:“多谢先生!”
韩先生摆摆手,不再多言。
阳光洒满小院,茶香袅袅。
白玄宣得知能寄宿学馆,眼中满是欣喜。
白羽微得了父亲和先生的首肯,心中大石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