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目光一触即分,齐声应道:“是,爹。”
学堂廊下,韩先生青衫负手,远望白家门前火热。
赵武师如塔守侧,粗犷脸上露丝快意:“先生,白岁安真是奇人。三两饷,一招把刘全架火上烤。这下,武场好苗子不用都跑去刘家当狗腿了。”
他抱臂唏嘘:“早几年刚开武场,眼看好些好苗子为口饭对刘全低头……若非先生坚持,俺早憋闷不干了。”
韩先生目光悠远:“授业强身,总得给白山村留份希望。学馆如此,武场亦如此。如今这般,甚好。”
他看着登记名字、眼中重燃光的少年们,及院中沉静的白岁安,唇角微露笑意。
“这潭死水,总算被他搅活了。”
驴车备好,行囊堆一角。
白家全家出动,柳青青携羽微坐车,玄礼在前赶车,玄宣、玄星跟随。
另有七八个机灵少年同行,算是首批去客栈熟悉的人手。
村口,王猎户携女相送。
王猎户记着白岁安嘱托,要张罗狩猎队之事。
他身旁王嫣儿眉眼秀丽,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裙,掩不住初具窈窕的身段,目光悄悄追着人群中的白玄宣。
护卫队里的王虎,王猎户之子,王嫣儿之弟,壮实如小牛犊,见状凑到玄宣身边挤眼低笑:“嘿,宣弟儿,俺妹看你呢!”
玄宣耳根一热,敦厚脸上微红,忍不住抬眼望去,正撞上王嫣儿来不及躲闪的目光。
少女脸一红,慌忙低头绞着衣角,嘴角却悄悄弯起。
玄礼沉声一喝:“出发!”
驴车吱呀,碾着晨光,向着县城方向行去。
车轮后,是希望,是忐忑,亦暗流涌动。